苏陌动了。
泰坦之心拉到七拍。
八十米的距离在一个眨眼间被抹平。
暗星铁斗篷在极速移动中被气流扯开，露出里面玄色风衣的一角。
第三个守卫的后脑勺出现在视野里。
苏陌没有用拳头。死神镰刀出鞘。暗金月牙刃口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
不是物理切割。是法则层面的手术。
刃口精准切断了第三个守卫体内维持法则同步的核心经络。
守卫的身体在原地僵住，法则晶的微光从战甲表面逐渐消退。
剩下三个守卫的反应被阵法断层拖慢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够蔷薇干很多事了。
黑炎龙刃的蓝黑薄焰在抽刀的瞬间炸开。
大约三成输出。
但三成的毁灭法则，对着失去阵法增幅的上位真神，绰绰有余。
刀锋横扫。最近的守卫腰甲被切成两截。毁灭法则的余波钻进甲胄缝隙，把内里的法则回路烧得噼啪作响。
第二个守卫拔出了法则长矛。矛尖刺向蔷薇的咽喉。
希尔德的断枪从侧面刺入。
寂灭法则附着在枪尖上，接触长矛的瞬间，矛身上所有的法则加持被清零。一根裸矛。
蔷薇的左手直接攥住了裸矛的杆身。往回一拽。
守卫被拽得踉跄前扑。黑炎龙刃的刀背砸在他的后颈上。
闷响。倒地。
第三个守卫转身要跑。
迦楼罗的秩序权杖从暗处伸出来。杖身横在守卫的膝弯处。
守卫脚步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倒。
苏陌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死神镰刀的刃口抵在后颈的缝隙上。
“别动。”
守卫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制式面罩下传出粗重的喘息。
四个人。六秒。
洛小柔从后方赶上来的时候，千里眼的镜筒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场面，粉色的眼珠眨了两下。
“六秒。”她掐着手指算了一下。“蔷薇姐上次说两分钟。亏大了。”
蔷薇踢了一下脚边的残骸。长靴尖沾了一点焦灰。
“闭嘴。是他们太弱了。”
苏陌蹲下去。右手按在被踩住的守卫后背上。纯阳之火从掌心渗进去，把心跳监测芯片烧毁。
“还剩几组？”
希尔德的断枪指向管道深处。
“四个。”
苏陌站起身。
把死神镰刀上不存在的血甩了一下。习惯动作。
前方的管道在五十米外分成了三条支路。
最粗的那条直径超过十米，内壁流转着浅金色的能量脉冲。
供能主管道。
通向诸神之眼的生命线。
苏陌的右手按在管道壁上。金属传来的震动很均匀。
能量脉冲的频率稳定。
还没开始充能。
十二个小时的充能窗口还没有启动。
这意味着诸神之眼目前是休眠状态。管道里流动的只是维持基础运转的低功率能量。
但一旦雷罚下令充能——这条管道里的能量密度会暴涨数十倍。
到时候再来炸，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殉爆，整艘旗舰都得跟着上天。
现在炸。是最好的时机。
“蔷薇。”
“嗯？”
“前面四组，你带迦楼罗清。”苏陌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暗金色的法则炸药。林婉出发前连夜赶制的。
“我去装炸药。”
蔷薇拎起黑炎龙刃。刀面上的蓝黑薄焰跳了一下。
“给多长时间？”
“五分钟。”
“三分钟够了。”
蔷薇转身就走。迦楼罗跟在她身后。
暗银装甲与蔷薇的深紫皮质抹胸在管道暗光中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一个全副武装，一个半裸着上身。
迦楼罗看了蔷薇的后背一眼。毁灭法则的残留热量让周围空气持续升温。
“你不怕冷？”
“老娘体温比你高二十度。”蔷薇头也不回。“少废话，跟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支路尽头。
苏陌把法则炸药贴在供能主管道的关键焊接点上。
暗金色的药块在接触管壁的瞬间自动吸附，内部的法则引信开始预热。
洛小柔蹲在旁边，千里眼的过热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把镜筒对准管道内壁，观察着能量流动的方向。
“帝君，这条管道的能量流向有点奇怪。”
苏陌手上的动作没停。“哪里奇怪？”
“主流是往上走的，供给诸神之眼。但有一股很细的支流——往下。往旗舰底板下面。”
往下。
旗舰底板下面是什么？
按照林婉建模的剖面图，旗舰底板下方应该是龙骨结构和推进器阵列。
没有需要额外供能的设备。
除非——
远处传来金属撕裂的闷响。
蔷薇的黑炎在支路深处爆开了一瞬。紧接着是秩序权杖的法则嗡鸣。
三秒后，安静了。
通讯石里传来蔷薇的低语。“第三组，清了。
最后一组在最深处。
有点硬，这帮孙子摆了个缩头阵，四个人背靠背蹲在角落里，共振阵列全功率开启。”
“给迦楼罗一分钟。”苏陌回复。
“一分钟？她那两成——”
“她的秩序法则克制共振阵列。让她从正面压制，你从侧翼切。”
通讯石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
苏陌把最后一块法则炸药按在管道的第三个焊接点上。
三点布局。
同时引爆的话，供能管道会被切成四截。
修复时间至少七十二小时。
足够让诸神之眼变成一堆废铁。
他直起身，擦了一下右手拇指上沾着的金属粉末。
“洛小柔，那股往下的支流，你能追溯到源头吗？”
洛小柔调整千里眼的焦距。镜片在微光中旋转。
“追到了。底板下方六十米。有一个……”
她的吐字卡住了。
“有一个什么？”
洛小柔把千里眼从右眼上拿下来。粉色的大眼珠里，瞳孔缩成了针尖。
“帝君。底板下面有个东西。很大。活的。心跳频率——”
她咽了一下口水。
“——每七秒一次。”
每七秒一次。
苏陌的泰坦之心重重撞了一拍。
这个频率，路西法转生体的心跳频率。
冥渊归墟导航塔地底传来的震动频率。
全是七秒。
管道壁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有节律的震颤。
从脚底板往上，穿过金属地板，钻进骨头里。
咚。
六秒的沉寂。
咚。
苏陌的右手缓缓握住了死神镰刀的柄。
旗舰底板下方六十米的黑暗中，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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