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提前三天就规划好的路线,沿途的卡点都打点好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检查站?!”
阿坤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慌忙把对讲机递到他耳边。
里面传来探路小弟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句句砸在刘潮的心上。
“潮哥,是真的!刚设的卡,拦路的栏杆都放下来了,连大货车都要扒开车厢查!”
“我们的车刚在远处观望了一下,就有警察往这边看了!”
刘潮一把甩开阿坤,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惊怒。
他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界碑指示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太清楚自己身上背着多少事,伪造诊断报告,怂恿行凶只是皮毛。
往前数,他手上沾的脏事,哪一件拎出来都够他吃牢饭吃到死。
真要是被警察拦下来,别说去南方逍遥,连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停车!”刘潮突然暴喝一声,司机猛地一脚刹车踩死。
商务车轮胎在砂石路上磨出两道刺耳的黑印,堪堪停在了路边。
“潮哥,咱们……咱们怎么办?”阿坤慌得声音都在抖,“要不咱们掉头往回走?”
“掉头?往回走就是江城,张建国那小子正张着网等老子往里钻呢!”
刘潮狠狠啐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扒着深色隐私膜往外看。
路边不远处有个废弃的乡镇农机站,院墙塌了一半,里面空荡荡的,正好能藏下车。
“把车拐进那个院子里,熄火关灯,全给我藏好了!”刘潮咬着牙下令。
“不就是个临时卡点吗?老子等!等到后半夜,人少了他们换班松懈的时候,咱们一脚油门冲过去!”
“只要过了界碑,南哥的人就在山那边等着,到时候谁也拦不住老子!”
小弟们慌忙应着,司机小心翼翼地把车拐进了废弃农机站的院子。
车稳稳藏在了塌了一半的库房后面,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对讲机偶尔传来的滋滋声,衬得气氛愈发压抑。
几个小弟手放在怀里揣着的家伙上,手心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潮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看似镇定,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盘算,自己的路线做得天衣无缝。
张建国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提前算到自己走这条老国道,更不可能提前在省界布卡。
这一定只是常规的临时检查,只要熬到晚上,就能顺利闯过去。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辆藏在废弃院子里的商务车,刚停稳不到十分钟。
卡口的指挥室里,就已经收到了来自沿线派出所的精准通报。
负责布控的民警,早就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就连探路的桑塔纳过卡口时,民警也只是不动声色地核对了信息,悄悄放了行。
转头就把车辆的行驶轨迹,同步给了所有埋伏的警力。
而此时,离省界不到十公里的国道上,李全驾驶的黑色轿车正风驰电掣地往前赶。
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张建国,沉声开口。
“建国,刘潮的车停在了离卡口五公里的废弃农机站,看样子是想等夜里闯关。”
“我们的人已经把周围都围起来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张建国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想等,就让他等。告诉前面的同志,不要贸然行动,免得他狗急跳墙。”
“我们先盯着,等他自己往网里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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