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哥,前面再过两个镇子,就到省界了。”
“南哥已经带着人在那边等着了,车和新的身份都准备好了。”
“一过界,我们就换车走小路,直接去粤省。”
刘潮闻言嗤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就知道,张建国那小子,就算在江城翻了天,也管不到南方的地界。”
“等老子到了粤省,进了我的地盘,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动不了老子分毫。”
“到时候老子照样呼风唤雨,吃香的喝辣的,他能奈我何?”
阿坤连忙陪着笑附和,语气里满是讨好。
“那是自然,潮哥您在南方经营这么多年,根基稳得很。”
“张建国就是个江城的土财主,哪能跟您比。”
“对了潮哥,江城那边传来消息,陈文宏那小子跳楼死了。”
“张建国和那个女记者,连根头发都没伤到。”
这句话一出,刘潮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
他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红酒溅出来几滴,落在光洁的实木桌面上。
“废物!一群废物!”
刘潮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眼底满是戾气。
“我花了五百块钱,养了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死了也是活该!”
他骂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被这个消息气得不轻。
可骂归骂,他心里却半点没慌。
在他看来,就算陈文宏没办成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他能顺利逃到粤省,就有的是办法跟张建国慢慢玩。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到了南方之后,该怎么动用自己的人脉,给张建国的生意使绊子,报这一箭之仇。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逃亡计划,早就已经被摸得一清二楚。
他安排在省界接应的人,早就被当地警方暗中控制住了。
前方三十公里处的省界服务区,早已被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民警,布下了天罗地网。
前后两条路都被暗中封死,只等着他一头撞进来。
而此时,李全开着车,正带着张建国,朝着省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建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意。
刘潮,你欠的血债,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南线老国道的风卷着黄昏的黄沙,刮得路边的白杨树哗哗作响。
夕阳把两道车影拉得又细又长,离两省交界的界碑,只剩不到三十公里的路程。
商务车的真皮沙发上,刘潮刚把抽剩的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正眯着眼盘算着到粤省之后,该怎么摆酒接风,出一出在江城受的恶气。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红酒杯,前排的阿坤突然猛地转过身。
他手里攥着的对讲机还在滋滋啦啦响着,脸色白得像纸。
“潮哥!不好了!”阿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前面探路的兄弟传来消息,省界卡口设了临时检查站!全是穿制服的警察,还有特警!每辆车都掀后备箱、查身份证,查得严得要命!”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刘潮的心上。
他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猩红的酒液晃出杯沿,溅在了定制的羊绒地毯上。
“你他妈再说一遍?”刘潮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被狰狞的戾气取代。
他一把薅住了阿坤的衣领,眼底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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