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低声把部署指令一一传达下去。
只等这个穷凶极恶的凶徒,自己一头撞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里十一点多,国道上的车已经寥寥无几。
卡口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眼,轮班的民警刚换完岗,看似松懈,实则每一处都布着暗哨。
农机站的院子里,刘潮终于等不及了。
他一把推开车门,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压低声音给所有人下令。
“发动车!准备闯卡!都把家伙拿好了,谁敢拦,就给老子往死里撞!”
商务车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刚开出农机站的院子,还没拐上主路。
两道刺眼的警灯突然从侧面的小路扫了过来,尖锐的警笛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潮哥!不好!有警察!我们被发现了!”司机吓得声音都劈了,手脚都在发软。
刘潮瞬间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撞上了临时卡点,而是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人家布好的局里!
“踩油门!往卡口冲!快!”刘潮红着眼睛暴喝,一把推开副驾的司机,自己攥住了方向盘。
他把油门踩到底,商务车像一头疯了的野兽,咆哮着往省界卡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卡口的民警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眼看车疯了一样冲过来,立刻按下了控制按钮。
破胎器瞬间从路面弹起,横在了整条车道上。
刘潮猛打方向盘想绕开,可两侧早已被警车堵得严严实实。
只听“嘭”的两声闷响,两个前轮瞬间被扎破,车身猛地失控。
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水泥护栏上,车头瞬间撞得稀烂,玻璃碎渣溅了满地。
车厢里的人被撞得七荤八素,刘潮的额头撞在挡风玻璃上,疼的他直哼哼。
他一把拽出座位底下藏着的砍刀,踹开车门,对着身后的小弟们嘶吼。
“给我上!拦住他们!谁能拖住警察,老子到了地方给他一万块!”
几个死忠小弟早已被吓破了胆,此刻被重金冲昏了头,红着眼抄起钢管砍刀就冲下了车。
他们对着围过来的民警扑了过去,民警立刻鸣枪示警。
可这群亡命之徒早已红了眼,依旧往前冲,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而就在这混乱的几分钟里,刘潮早已转身,疯了一样往旁边的山林里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翻过这座山,就是省界。
接应的人就在山那边等着他,只要过了界,他就能继续回南方逍遥法外。
身后的警笛声、呵斥声、打斗声越来越远,刘潮拼了命地往山林深处跑。
身后的警笛声、呵斥声、打斗声越来越远,刘潮拼了命地往山林深处跑。
这是横亘在两省交界的黑松岭。
漫山遍野都是密不透风的黑松与带刺的荆条。
夜里的山风卷着松涛,像厉鬼的呜咽般刮过耳边,刮得他额头撞破的伤口针扎似的疼。
血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
定制的手工皮鞋早被碎石和树根划开了口子,昂贵的西裤被荆条扯得稀烂。
腿上划开的血口子沾了泥沙,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步,甚至连手电都不敢开。
只能凭着月光透过松枝的零星光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的更深处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
天衣无缝的逃亡路线突然被封死,自己的行踪全程被监控,刚发动车子就被警车围堵,最后连闯卡的机会都被破胎器彻底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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