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被反绑在木柱上,粗麻绳早已勒进皮肉,磨出斑斑血痕。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可是丞相!如今为了几两臭银子,居然敢把丞相捆起来?你们这样做,莫非真不怕老夫一旦被放开,先宰了你们的九族吗?”
他拼命挣扎,木柱被晃得吱呀作响,周围几人面露难色,却又感觉并没有什么办法。
百户咬了咬牙齿,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果断的摇摇头:
“抱歉,丞相大人,我们还是要听从将军的命令!”
“将军都已经吩咐了我们这样,我们肯定不会背叛将军,一定会和对势到底,绝对不能让你逃跑了。”
“您这边还是方启吧,不管再怎么挣扎,都绝对不可能从我们三兄弟的面前逃窜的!”
他们三兄弟,对于这一方面绝对是最擅长的,号称三侠!
现在对方妄想从自己的面前逃窜,那绝对不可能,要是让对方逃窜了,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
“呸!”
刘伯啐出一口血沫,仰天狂笑:“老子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被自己的儿子捆绑,甚至还会被自己的儿子的手下囚禁,哈哈!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这声音,更是逐渐显得越加的悲凉和沉痛。
看着月色,刘伯的脸色逐渐复杂,也没有继续翻腾,反而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如今,都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如果成功,恐怕刘承军早都已经回来和自己庆祝!如今都没有消息,可以初步的判断出,对方已经死了。
每当想起来这一点,刘伯心中悲痛欲绝,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天灵盖。
承军此去宫中,这么长时间就连死士的消息都没有,这肯定不是意外,一定是落到了周典那老狐狸的手中。
周典表面看起来十分的漂亮,但俗话说的好,蛇蝎心肠最适合称赞不过。
而且,周典这个家伙,肯定会布置下来天罗地网,就等着那刘承军去自投罗网!
就在他思绪逐渐混乱的时刻,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随后便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
“陛下有旨,求见刘相!”
帐内几名士兵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握刀的手猛地一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圣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降临北营?
陛下不是已经死了吗?莫非是刘承军已经成功了?都已经成为皇帝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随后便看到魏忠身着暗紫色蟒袍,手持一卷明黄圣旨,在几名带刀护卫簇拥下大步走入。
他目光一扫,瞬间定格在被粗麻绳死死捆绑在木柱上,衣衫凌乱的刘伯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故作愤怒大喝:“放肆!谁给你们的胆量,竟敢用绳索捆绑当朝丞相!还不快给杂家松开!若是伤了刘相分毫,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几名士兵吓得双腿一软,扑通几声齐刷刷跪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扑上前去解绳子。
他们本就是被逼无奈,如今见了宫中真正的大人物,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粗麻绳三两下便被扯开,掉落在地。
刘伯冷哼了一声,任由绳索褪去。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麻、布满血痕的手腕,目光冷冷扫过魏忠身后那几名护卫。
这些人眼神锐利,周围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恐怖的血腥气和杀气,绝对不是寻常的禁军能比。
更不像是刘承军的手下,这让他的心底逐渐产生了些许的恐慌。
而且,今日的魏忠和往日完全不同,往日的魏忠就像是一条狗,今日的魏忠反而像是个人了。
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未曾有丝毫的恐慌。
这让他强压下心头的惊疑与暴怒,他上前一步,声音急切的问道:
“魏公公,不知道当今的陛下乃是刘承军还是……”
魏忠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笑眯眯的开口道:“丞相这是哪里话,陛下自然是陛下啊,对了 今日便是来告知,陛下龙体安康,精神饱满,好的很呐!”
“前些日子凝重,的确需要调养,如今调养的已经差不多了,并无大碍,丞相不必为了陛下而忧心。”
听闻此言,刘伯紧绷的神经蹦的更紧了,陛下如今没事,那说明什么?
自己的儿子呢?儿子跑到哪里去了?这明显是不正常啊。
刘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刚想询问,魏忠却猛然语气一转,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想丞相应该是想知道您的公子刘承军的情况吧?既然您这边想要知道,告诉您也无妨。”
“如今,刘承军处境是非常的不乐观,私调禁军、擅闯宫阙、犯驾谋逆……这罪名,可是铁证如山。”
“啧啧,至于陛下到底是如何处置的,就要看您表现的如何了。”
闻言,刘伯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就阴沉的面容瞬间铁青,呼吸变得粗重无比,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魏忠,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半分玩笑的痕迹。
“你说什么?!刘承军竟然干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还敢谋逆?!慌妙啊!我儿子忠君爱国,怎么可能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分明是有人构陷!是周典!一定是听听他们那的阴谋啊!”
刘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所作所为,但如今刘承军已经大势已去,他现在务必要先保全自己,保住自己的地位。
刘伯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魏忠和平日里完全不通,若是换做平日的魏忠,定然对自己说话都是谄媚。
但今日的说话方式,看起来却像是一个男人。
刘伯眼眸微微一眯,死死的盯着魏忠,低声道:
“魏忠,你为何变了?以前,你对本相好像不是这样的态度吧?你到底是忠于陛下,还是忠心于本相?”
魏忠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丞相说笑了,老奴是宫里的人,吃的是皇家的饭,自然是忠于陛下,忠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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