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以前,是老奴瞎了眼,没看清形势,如今陛下圣明,拨乱反正,老奴自然要站在陛下这边。”
“丞相,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说呢?”
刘伯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现在算是彻底的肯定了,魏忠已经彻底的背叛了,竟然会站在即将快死的皇帝身边。
怪不得,宫中那么多的消息对方都未曾告知自己,原来搞了半天,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看着魏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感觉到了深深的讥讽。
刘伯惨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心,低声道:“好!那就想问一句,陛下准备如何的处置我儿?”
“我儿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心思,肯定是会奸人挑拨!还请陛下明察。”
魏忠依旧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丞相说笑了,奴才也不知道陛下准备顶罪为什么。”
“不过,陛下念及丞相往日辛劳,并未立刻给刘承军治罪,而是特意宣您入宫,便是想给您一个机会,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坦白?”
刘伯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老夫有什么可坦白的?难道要老夫承认自己教子无方,养出了一个逆子吗?还是要老夫承认,这满朝文武,皆是我刘伯的党羽,意图谋反不成?”
“老夫若是想要谋反,恐怕早已经谋反成功了,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到现在才动手?”
魏忠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丞相何必如此执拗。陛下的意思很简单,刘承军谋逆,罪证确凿,已是定案。”
“但此事,陛下念在与丞相君臣一场,不想株连过广,但陛下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魏忠观察了一番刘伯的神情,笑着道:
“陛下对武姬甚是喜爱,这一次和你之间,应该是为了商讨武姬之父的事情!若是武姬的父亲在牢狱中真的出现了什么事,我想您的儿子,恐怕危已。”
“但若是武姬的父亲无碍,我想您的儿子,肯定也会无碍。”
闻言,刘伯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件事,也是自己手中的一张底牌,他需要详细的斟酌。
魏忠在这时,从袖中取出一卷丝帛,双手平举,语气转肃:
“陛下口谕在此!陛下深知武姬将军父女蒙冤多年,心中不忍,特命老奴前来,请刘相入宫一叙。”
“陛下欲与刘相共商平反冤案,整顿朝纲之策。刘相,接旨吧。”
刘伯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去,还是不去?
若不去,便是抗旨,坐实了谋逆同党之名;若去,便是自投罗网,吉凶难料。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目光扫过帐外虎视眈眈的锦衣卫,又看了看魏忠手中那卷明黄圣旨。
“老臣……接旨。”
魏忠微微一笑,侧身让出道路:“刘相深明大义。马车已在帐外候着,请。”
......
乾坤宫内。
赵娴坐在龙榻之上,身躯被厚厚的棉被包裹,面色显得异常的苍白,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微弱。
正当这时,看到大殿内的大门缓缓打开,魏忠恭敬的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跪在榻前,低声道:“陛下,刘相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赵娴眼皮微颤,缓缓的看了一眼魏忠,声音沙哑:
“宣......进来吧!”
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刘伯缓缓的踏入其中,他一眼便看到坐在穿你给他前的身影。
如今的陛下看起来明显是气喘吁吁,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是太好,时不时的还会轻咳,身上还散发着虚汗,看的出来精神状态都不是太好。
观察了一番后,刘伯心底一沉,随后躬身弯腰:“臣刘伯,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伯的心底却是五番杂味,以前见到陛下,几乎可以趾高气昂。
记得上一次见到陛下,都能硬生生的指着必陛下的鼻子骂,但是现在呢,竟然要对陛下缓缓的弯腰?真的是可笑!
闻言,赵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凑,好半晌才均匀了气。。
魏忠更是恭敬的端过来一碗温热的参汤:“陛下,喝点吧。”
赵娴端过,只抿了一小口,便无力地放下,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爱卿……快平身。”
“朕此番能勉强起身,全赖你昔日悉心照料,朕……感激不尽。”
“若不是尔等为朕招来优质品质的美人,恐怕朕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恢复。”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刘伯:“只是……朕实在不解,爱卿的儿子刘承军,竟私调禁军,直逼朕的寝宫。刀锋相向之际,爱卿可曾有过半句解释?”
刘伯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官府。
他弯着腰声音发颤,带着毫不掩饰的慌乱:“陛下明鉴!臣对天发誓,对陛下绝无二心!”
“承军那逆子……臣早已察觉他行事疯魔,本欲亲自进宫死谏阻拦,谁知……谁知竟被他派来的亲卫强行按在北营帐内,用粗绳绑了整整半日!”
“臣刚得魏公公宣召解脱,便马不停蹄赶来……请陛下彻查,臣实是被奸子蒙蔽,身不由己啊!”
赵娴静静听着,眼睫低垂,那良久之后,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满脸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也逐渐缓和了不少:
“朕自然会相信你,毕竟,咱们君臣都已经很久的时间,你为朝廷鞠躬尽瘁数十载,朕岂会疑你?”
他话音微顿,又是一阵轻咳,魏忠连忙上前替他顺气,他摆摆手,才继续道:“只是此番……朕险些命丧黄泉。”
“若非军师提前察觉异动,调兵护驾,朕……此刻恐怕已见不到你了。”
“还是军师够好啊!能在关键的时刻救助,而你明显做的不够军师好啊!”
赵娴之所以如此开口,其中的目的,便是为了挑拨离间,让他们双方之间产生芥蒂,到时,自己就算是深处深宫,也可以让双方斗争。
他喘息了片刻,目光疲惫地落在刘伯身上:“爱卿,你说……承军犯下此等滔天大罪,依律当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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