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后。
苏陌坐在法则之泉旁边的岩壁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半闭着眼。
泰坦之心回落到四拍。
黄金右肾在持续输出微量纯阳之气修复被六拍过载轻微拉伤的心肌纤维。
脚步声从通道传来。
两道。
沈玉芙走在前面。
星穹之誓的暗金釉面在法则雾气中流动着低调的光泽。
但她今天没有穿全甲。
胸甲、臂甲、腿甲齐全。
腰甲解下了。
里面的黑色贴身内衫露出来，紧实的核心肌群在布料下撑出明显的线条。
她身后跟着蔷薇。
暗红色抹胸，黑色皮质热裤，长靴。
黑炎龙刃背在身后。
左肋的淡紫色花纹从抹胸边缘探出一截尾巴。
两个人走进法则之泉的空间。
沈玉芙扫了一眼石槽里还在缓缓渗出紫银光芒的黄昏之匣。
又看了看平台上裹着毯子、翅膀露在外面、呼吸均匀地睡着的切米西。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苏陌身上。
“她突破了？”
“神王初期。”
沈玉芙的嘴唇抿了一下。
蔷薇把黑炎龙刃从背上卸下来靠在墙角。
双手叉腰，扫了切米西一眼。
“真突破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纯粹的、好战者对力量的渴望。
苏陌从岩壁上站起来。
四拍心跳，体力恢复了大半。
“谁先来？”
沈玉芙和蔷薇同时看向他。
又同时看向对方。
空气安静了两秒。
蔷薇先开口。
“你先。”
沈玉芙挑了一下眉。
“难得。”
“你是统帅。优先级比我高。”
蔷薇把热裤的裤腿往上拽了一下，干脆地走到石台边坐下。
“我等着。”
沈玉芙转向苏陌。
星穹之誓的甲片在她动作间发出极低的金属碰撞声。
“怎么做？”
“先把腰甲以上的铠甲卸了。”
沈玉芙的动作停了一拍。
“为什么？”
“法则本源需要从脊椎的法则节点灌入。铠甲会阻断传导。”
沈玉芙没说话。
她开始解胸甲侧面的暗扣。
金属甲片一片片卸下，搁在旁边的岩台上。
臂甲解开肩甲放下。
只剩下黑色贴身内衫。
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润，贴在脊背上，沿着肩胛骨的弧度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
战争法则长期浸润后的核心肌群比上次锻造室修甲的时候更加紧实。
她转过身，背对苏陌。
宽肩、窄腰。
内衫的下摆塞在军装裤腰里，把腰线勒出一道极深的弧度。
苏陌走到她身后。
右手按在她的脊椎中段。
纯阳体温隔着薄薄的内衫透进去。
沈玉芙的脊背肌肉绷紧了。
一种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从她的肩胛骨传到苏陌的掌心。
“放松。”
“我很放松。”
“你的背阔肌在痉挛。”
沈玉芙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极缓慢地，她让那块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
苏陌的左手探入石槽。
第一捧紫银色凝胶。
凝胶接触沈玉芙后背的瞬间，混沌法则从毛孔钻入。
冰冷。
比冰冷更深的东西。
像有数万根极细的针同时扎进皮肤下方的经络。
沈玉芙的肩膀晃了一下。
她咬住后槽牙，把即将脱口的声音压了回去。
双手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
苏陌的纯阳之火从右掌爆发。
白金色焰浪沿脊椎扩散，拦截混沌法则中与战争法则不兼容的杂质。
转化的过程极其精细。
苏陌能感受到每一缕混沌本源的属性。
它们是无序的、暴烈的、不分敌我的。
他的纯阳之火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筛选机，将其中蕴含攻伐、征战、统御属性的法则碎片筛出来，烧毁其余的一切。
纯净的战争法则本源被送入沈玉芙的经络。
她的法则核心开始吸收。
速度比切米西慢。
战争法则的特性决定了它不接受单向灌注。它需要抵抗。需要征服。
每一缕本源进入法则核心之前，都必须先经历沈玉芙自身法则意志的检验——像一支军队在校阅入城的新兵。
合格的通过。不合格的被碾碎。
“她的法则核心在主动筛选。”艾露恩的声音从法阵边缘传来。
金色瞳孔里快速闪过生命体征数据。
“吸收效率只有切米西的百分之六十。但纯度更高。”
苏陌点了一下头。
他调整了纯阳之火的输出频率。
从持续输出转为脉冲式灌注，配合沈玉芙法则核心的筛选节奏。
一推一收。
推的时候，混沌本源涌入。
收的时候，沈玉芙的法则意志完成检验。
节奏越来越快。
两个人的呼吸频率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同步。
苏陌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脊椎两侧法则脉络的搏动。
搏动的频率和强度直接决定了他下一次脉冲的力度。
配合得像是在战场上背靠背杀敌。
一个小时过去。
沈玉芙的内衫被汗水完全浸透。
黑色布料变成了半透明状态，脊背的肌肉线条和皮肤的纹路清晰可见。
战争法则的血红色光芒从她体内渗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她的法则核心容量突破了原有上限的百分之八十。
还在涨。
“苏陌。”
沈玉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
“……你的手。”
苏陌的右掌在她后背的位置往下滑了两厘米。
这个位置更靠近腰椎。
法则节点更密集。
灌注效率更高。
但也更敏感。
“忍着。”
沈玉芙的耳根红了。
她能感受到苏陌掌心的温度——那种不属于凡人的、纯阳体质特有的滚烫。
它从后腰透进来，顺着脊椎往上蔓延，像一条火线烧到后脑勺。
她的核心肌群在这种温度下不自觉地收缩。
苏陌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住了她腰腹侧面的法则节点。
沈玉芙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从那个角度能感受到她腰线的弧度。
因为战争法则浸润而变得更紧实的肌肉覆盖在极薄的脂肪层下面。
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先是坚韧的抵抗，然后是软组织缓慢地让步。
“帝君。”艾露恩的声音适时插入。
“法则核心容量百分之九十五。接近上限。再灌注十分钟可以收手。”
苏陌收回思绪。
最后十分钟。
他加大了脉冲频率。
纯阳之火的输出从六拍提到六拍半。
泰坦之心在胸腔里重重敲击，震动透过他的掌心传导至沈玉芙的脊椎。
沈玉芙感受到了那种震动。
物理层面的，真实的心跳。
她的法则核心在这种心跳的催动下完成了最后的吸收。
容量定格在原有上限的百分之一百一十二。
没有达到神王。
但主神后期。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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