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二花蹲下身去抱高小英。
“小英,我带你去卫生院。”聂二花声音发抖,手足无措地去捂高小英额头上的血,“这天杀的兰兰下这么重的手。”
无数个夜晚,聂二花只有压抑的叹息。她想要拉一把严兰兰,可这丫头根本看不起她,只想她拿钱出来,她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不明白为什么兰兰从小就看不上她这个妈妈。“小英,你小姨她到底为了什么?”
高小英靠在聂二花怀里小脸白得像纸,眼神却出奇地坚定。
“外婆,我没事。”高小英扯住聂二花的袖子,“别去卫生院,太费钱。咱们回家用水洗洗就行。”
“都破相了还能由着你。”聂二花眼圈全红了。
“外婆,别跟我妈说。她胆子小知道会哭,我不想让妈妈难受。”
聂二花愣住了。
这丫头才多大,说话办事比严芳芳还通透。
高小英从小看着严芳芳被高有钱打,看着严兰兰嚣张跋扈。
她不想走她妈的老路,不立起来就得挨欺负。
她也明白小姨和妈妈都是外婆的女儿,外婆性子软很难为她出头。
聂二花擦了把眼泪。
抱起小英往家走。
刚进老宅的院子,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英和三英连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跑进来,手里还提着赶海的小菜篮。
“姐。”三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嚎,“我听见别人说你被那个坏女人打出血。”
严芳芳正坐在厨房里择菜,听见动静赶紧出来。
高小英额头上的血口子和肿起半边脸触目惊心。
“小英。”
严芳芳扑过去,手足无措地捧着女儿的脸。“谁打你的?”
“妈,我没事。”高小英往后躲了躲,“刘阿祖救了我。坏……小姨被他赶跑了。”
严芳芳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女儿衣服上的血迹,又看着旁边光着脚气呼呼的二英三英。
她一味地躲,一味地退让,严兰兰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高有钱进去了,严兰兰把气全撒在孩子身上。
“妈,你别哭。”高小英板起脸,“你越哭她越觉得咱们好欺负。下次她再来,我拿刀砍她。”
严芳芳心头大震。
她突然觉得羞愧。
自己当妈的立不起来,逼得九岁的闺女拿刀。
严芳芳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不用你拿刀。”严芳芳声音嘶哑,“以后妈护着你们。她严兰兰要是再敢碰你一根指头,我豁出这条命跟她换。从此以后我没有妹妹,我不会让她欺负你们。”
她去打水给小英清洗伤口。
从这天起,严芳芳像换了个人。
以前走路都低着头,现在腰板挺直了,干活比谁都拼命。
她后面也进了食品厂干活,一边干活一边学习。
立志要让三个女儿读书,将来成为有底气选择自己人生的女人。
宋香兰在厂里听说严兰兰闹事的消息。
她没去老宅过问。
路是自己走的,严芳芳要是连护犊子的决心都没有。
别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到了夏天。
宋香兰去了村外的果园。
龙眼熟了,枝头挂得沉甸甸的。
赵胜利正带着人在路边过秤,忙得满头大汗。
“宋老板,你过来了。”赵胜利拿挂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今天收了三千多斤龙眼。”
赵胜利和赵媛父女二人在小泉村安家。
两人住在生活区的宿舍,宋香兰特意给他们安排两房一厅的宿舍。说是对烈士之女和上过战场的退伍老兵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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