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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有点贱


第四天早上,天还没亮,火车终于进了四九城站。

闫解成是被车厢里的动静吵醒的。

上铺的旅客正在收拾行李,声音像老鼠在啃木头。

对面的中年妇女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梳头,特别仔细。

车厢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疲惫和期待都放大了。

这次闫解成因为是突然想买票,没有提前安排,所以只能和别人一起住在一个软卧里。

但是这次旅途也不算无聊,算是认识了两个朋友。

他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车窗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站台上亮着几盏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火车正在减速,轮子摩擦铁轨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沉重。

“哐当,哐当”。

一声比一声长。

终于,吱呀一声过后,火车停稳了。

车厢里顿时喧闹起来。人们提着大包小包,挤在过道里,吵吵嚷嚷地朝门口涌去。

闫解成没有急着动,他坐在铺位上,看着窗外。

站台上的人渐渐多了,灯光下,人影晃动。

有人接站,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听的模糊不清。

他又坐了大概五分钟,等车厢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书包。

包里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在沪市买的一些特产。重要的东西都在储物空间里,外面这些,只是做个样子。

他跟着最后几个人一起下了车。

刚踏上车门的踏板,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带着北方的干冷,刮的脸生疼。

闫解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从沪市回到四九城根本不是一个感觉,一个绿树成荫,一个嗷嗷白雪。

站台上很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儿。

煤烟,尘土,还有火车头喷出的蒸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点呛人。

但闫解成吸了一口,却觉得心里踏实了,还是那个味,那叫一个舒坦。

他沿着站台往外走。

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有些地方已经结了冰,特别的滑。

他走得很小心,一只手提着包,另一只手插在棉袄口袋里。

出站口挤满了人。检票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票钳,“咔嚓咔嚓”地剪票,动作麻利得像个机器人。

闫解成把票递过去,检票员看了一眼,剪了个口,然后还给他。

“下一个。”

他挤出人群,站在了车站广场上。

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亮,东方泛着一丝鱼肚白。

这年头的四九城火车站广场很大,水泥地面,光秃秃的,没什么遮挡。

风也很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屑,打着旋儿地飞。

闫解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儿更浓了。

沙尘混合着工业的味道,还有煤烟,汽车尾气,人身上的汗臭味儿,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四九城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贱。

竟然习惯了这种味道。

在沪市的时候,那里的空气是潮湿的,带着黄浦江的水汽,还有弄堂里的饭菜香,梧桐树的清苦。

他以为自己会更喜欢那种味道,毕竟南方湿润,空气干净。

可回来这一口,这沙尘混合着工业的味道,却让他觉得亲切踏实,像是回到了家。

也许,人就是这样。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连那里的空气都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离开的时候不觉得,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

他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挑着担子的农民,穿着工装的工人,提着公文包的干部,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每个人都在忙。

这就是四九城,1960年的四九城。

他拎着包,朝着行包房走去。

行包房在车站的东侧,是一排平房,灰砖灰瓦,窗户很小,玻璃上糊着报纸,已经发黄了。

门口十几个人排着队,缩着脖子跺着脚,等着取行李。

一月的四九城天太冷,哈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白雾,一团一团的。

闫解成老实的排在了队尾。

前面是个老大爷,穿着黑色的棉袄,腰里系着根草绳,头上戴着顶毡帽,帽耳朵耷拉着,像两只狗耳朵。

老大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头转回去了。

队伍挪得很慢。里面就一个工作人员,是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戴着套袖,正趴在柜台上翻找行李。动作慢吞吞的,像是没睡醒。

闫解成也不急,他靠着墙,看着天空。

天渐渐亮了。鱼肚白变成了淡青色,又慢慢透出些红色。

远处的建筑轮廓清晰起来,能看清墙上的标语,红底白字,很大很醒目。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字写得方方正正,很有力量。

他看了几眼,又把视线收回来。队伍又往前挪了挪。

终于轮到他了。他把托运单递过去,女人接过去,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女人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才拖出一个旅行袋和一个木箱子。

“是这个吧?”

“是。”

闫解成点点头。

“签字。”

女人把一张单子推过来,又递过一支笔。

闫解成签了字,提起旅行袋,又把那箱子书抬起来。

东西不轻,尤其是书,死沉死沉的。

他掂了掂,调整了一下姿势,走出了行包房。

五柱之力扛大包刚刚好。

此时的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出来了,但没什么温度,挂在灰蒙蒙的天空上。风小了些,但还是那么干巴冷。

他站在路边,想找辆板车。

火车站附近有很多拉板车的。

车夫们蹲在路边,抽着旱烟,眼睛盯着过往的行人,看到像是有行李的,就凑上去问。

闫解成刚站定,就有个车夫凑了过来。

“同志,坐车不?”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身上穿着件破棉袄,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油亮。脚上是双翻毛鞋,鞋头都已经把毛磨光了。

“去海淀,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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