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此言一出,整个百花宫大殿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百花谷谷主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她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看似柔和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凌厉:“交代?本座不明白楚侯此言何意,我百花谷,有何事需要向楚侯交代?”
使者冷笑一声,不疾不徐将金乌岛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经我李家调查,此人名为蔡仝(tong第三声,不认识的学习一下),正是贵谷七长老门下。”
“他说受贵谷七长老指使,煽动金乌岛秦家,意图灭我楚侯母族曹氏满门,以泄心中杀徒之恨。”
“幸得我李家供奉及时赶到,方未酿成大祸,然曹家已死伤过百,大长老及多位曹家嫡系陨落。”
“事后,此人更是在我李家看守之下,被灭口。”
“这是视我李家,视我家君侯为无物。”
“谷主以为,此事,贵谷需不需要给我家君侯一个交代?”
使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大殿内一片哗然。
诸位长老面面相觑,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右侧靠前位置的一位白发老者。
那老者身材干瘦,面容刻板,正是百花谷七长老。
此刻,他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惊怒交加。
“胡说八道!”
七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李家使者厉声喝道:“此乃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本座根本就不认识那什么蔡仝,何时指使蔡仝去灭什么金乌岛曹家了?”
“区区一个蝼蚁家族,也配让本座如此大费周章?”
“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欲挑拨我百花谷与楚侯关系!”
被七长老指着,使者淡然道:“七长老此言,是说我李家捏造证据,陷害于你了?”
“我不知你认不认识蔡仝,但他确实是受你之心腹指使。”
他看向主位上的百花谷主,语气陡然转冷:“谷主,贵谷七长老一句不认识,就想将此事揭过?这便是贵谷的态度吗?”
“若是如此,便是不将我家君侯放在眼中,那我东州,扬州,两州大军的刀枪,便要和贵谷来说道说道了!”
使者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百花谷诸长老脸色各异,有的惊疑不定,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则露出怒容。
“放肆!”
一位面容刻板的老妪厉声喝道:“区区先天初期,也敢在我百花宫大放厥词,威胁我百花谷?真当我百花谷不敢杀人吗?”
百花谷主抬了抬手,示意老妪稍安勿躁。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家使者,缓缓开口:“楚侯威名,本座素来敬仰,我百花谷亦不愿与楚侯为敌。”
“然此事疑点颇多,仅凭一个已死之人的片面之词,便断定是我百花谷长老所为,是否太过武断?”
百花谷主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蔡仝已死,死无对证,但幕后之人灭口之举,恰是心虚表现。”
使者毫无惧色,朗声道:“况且,若非心中有鬼,为何要在我李家看守之下,将人灭口?此等手段,非寻常势力可为,谷主若执意包庇,恐难服天下悠悠之口,亦难以对我家君侯交代。”
“你!”
七长老怒极,周身灵力鼓荡,若非在百花宫中,怕是要当场动手。
“够了。”
百花谷主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她扫了七长老一眼,那目光中的寒意,让七长老心头一凛,强压下怒火。
百花谷主沉吟片刻,再次看向使者:“此事关乎重大,我百花谷自会彻查清楚,若真是我百花谷门下之人所为,本座定不姑息,给楚侯一个交代。但若有人蓄意构陷,我百花谷也非任人欺辱之辈。”
“还请楚侯宽限些时日,待我谷查清真相,必会遣人前往扬州,向楚侯说明。”
使者的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坚定:“谷主既如此说,在下自当将话带回。不过,我家君侯有言,他只等十日。”
“十日内,若贵谷无法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或交出真凶,那便视同向楚侯宣战。”
“届时,两州带甲千万众,将踏平琼州,血洗百花谷!捍卫楚侯威严!”
“谷主,诸位长老,我家君侯说到做到,届时,勿谓言之不预也!”
最后一句,字字如刀,杀意凛然。
说罢,使者不再多言,他冷哼一声,拱手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使者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
“谷主!他们欺人太甚!”
七长老脸色铁青,怒不可遏:“仅凭一个死人几句话,便要我百花谷交代,还限期十日,他当我百花谷是什么?他李家的一条狗吗?”
“是啊谷主,此事定有蹊跷!”
“我看就是那李行歌野心膨胀,想借题发挥,图谋我琼州!”
“我百花谷何曾惧过谁?他要战,那便战!”
不少长老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百花谷在琼州称霸数千年,何时受过这等威胁?
但亦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呵呵,谷主,七长老,此事未必是假,据我所知,七长老爱徒在半圣遗迹中争夺宝物时,死在了李家手中,七长老心怀怨怼,经常私下说要让李家付出代价,此事,谷中许多人皆是知晓。”
一位面容清癯,肤色白皙的男性长老,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是百花谷五长老,先天后期修为。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不少目光聚焦在了七长老身上,带着审视。
“五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长老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五长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五长老淡淡道。
“是啊,七长老确实说过这句话。”
“而且是经常说,她说别让她找到机会,若让他找到机会,她一定要让李家付出惨痛代价。”
“七长老向来睚眦必报,但去动楚侯母族,这...属实是罔顾宗门安危,那楚侯,岂是我百花谷惹得起的。”
听着这些话语,七长老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目光落在七长老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重。
“七长老,你且告诉本谷主,你是否曾说过类似的话?”
七长老脸色一阵青白,咬牙道:“谷主,我...我确实说过,可那只是愤懑之语...”
(ps:和大家玩一个小游戏,明天这时候,催更上四千,明天作者三更!或者今天礼物值达到一百,今天作者三更)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