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蕊回神后,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心里清楚他的小心思。
抬手,指尖骤然收紧,掐在他腰间嫩肉上,那一下又快又准,力度不小。
苏昌河浑身一僵,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下意识地向后急退,脚下踉跄了半步才堪堪站稳,眼底的得意瞬间碎裂,涌上一层错愕。
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还是这样的动作,他就没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没有防备。
趁他这一瞬的失神,阔蕊掌心发力,干脆利落地将他往外一推。
苏昌河被迫又退了两步,抬手抵住身后的柱子才稳住重心。
抬眼时,呼吸还有点乱,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人。
那目光很危险,又掺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灼热,牢牢锁着她,不肯移开半分。
阔蕊被他看的不自在,加上他之前的举动,心里冒火。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苏某,求之不得。”
苏昌河低笑出声,瞧她这般气势汹汹、又凶又狠的模样,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看着扎人,却偏偏有些可爱。
阔蕊送他个白眼,没了练字的心思,径直朝外头走去。
家里有他在,自己是哪里都呆不惯的,还是出去逛逛,总比面对他强。
又想着他身份特殊,想必不会跟着自己外出。
可这次她想错了。
苏昌河抬脚跟上,视线落在阔蕊身上,未曾挪动半分。
阔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想让他离开,却又想到腿在他身上,自己的话根本没用,只能按耐住脾气,往外走,心想进入城镇就好了。
那里人多眼杂,他不会跟着自己的。
巷子内,两人容貌出众,一前一后缓步走来,一出现,便引人瞩目。
男子虽落在身后,目光却始终凝在前方女子身上,专注又深沉。
他这般模样太过惹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不过片刻功夫,便悄悄传开,阔蕊,已是有了归宿,是有了夫婿的人。
阔蕊……
苏昌河自然也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还有这惊喜?
他快走几步上前,与她并肩而行。
“今日不打算做老鼠了?”
阔蕊自然也能听到那些议论,心里烦躁,说话自然不客气。
苏昌河抬手挽着她手臂,毫不掩饰亲昵的心思,“要做也行,你陪我?”
“我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喜欢做人。”
“那我也做人”
“不了,我怕你会把人吓死。”
“只要不把你吓死就行”
“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皮真的挺厚的”
“有啊,说这话的人多了去了,脸皮厚也有脸皮厚的好处不是,我觉得这样很好。”
“呵呵呵,你厉害,晚辈佩服。”
“哈哈哈,既如此,你跟了我呗?”
“滚!”
“别啊,你仔细想想这事多好,我这么优秀,这么帅气,这么强大,这么……哎,你别走那么快,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的……”
两人向前方走,苏昌河的声音不止,他还在说着好处,断断续续,缠在人耳边,扯不断。
阔蕊两耳不闻,当自己听不到,眼里只有前头的路。
苏昌河见她这般,慢慢也就不说了,跟着她前行,手也未曾放下。
两人就在路人的视线里,手挽手,并肩进入酒楼。
小二看到熟悉的面孔,赶忙上前迎接,将他们送到专属的房间,然后吩咐后厨准备上菜。
阔蕊常来,点的菜肴大差不差,几趟下来,整个酒楼都熟悉她的习惯,根本不用吩咐。
苏昌河坐到阔蕊身侧,给她斟茶,放到她面前。
“说来,你突然怎么搬家了?”
这事他早都想问了,离开后不久,他回来过,也去过小院,可是却没见到她的踪迹。
问了隔壁的人才知她搬走了,就在他离开后的不久,难道是害怕自己找来?
“想搬就搬了,没有缘由。”
阔蕊怎么可能把慕明的存在告诉他,况且搬家而已,又不是多重要的事。
“你自己搬的?”
苏昌河怀疑她背后有人,那座宅子,可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
“嗯,我自己搬的。”
才怪,苏昌河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却不敢拆穿。
“那你还挺厉害的哈。”
阔蕊蹙眉,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她不语,静静望着桌面,不想搭理他。
偏有人就是看不出,硬往前凑,“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
阔蕊……
这是生来克她的冤家吧!
“还去练武?”
“去逛街?”
“去玩?”
“你理理我嘛”
“安静点!”
“哦”
话是应了,小动作却不停,阔蕊低头,看着被人攥紧的衣袖,抬眼看他。
某人赶紧送上一个笑脸,佯装乖巧的样子,动作却更放肆,大手直接握住她的手不放。
阔蕊刚想开口,门开了。
店小二弯腰进来,手脚麻利地端着菜盘上来,热气腾腾地往桌上一摆,香气立刻漫了满桌。
“二位慢用”
留下这句话,他后退离开,低头不敢多看。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阔蕊看着面前的菜,动筷品尝。
她打不过他,只要不过分,就随他吧。
不过就是握手而已,就当是基本的礼仪了,不是什么大事,阔蕊心里安慰自己。
苏昌河见状,跟着动筷,底下的手没放,依旧紧紧握着。
两人安静用饭,没什么言语。
苏昌河筷子不停,专拣着软嫩、入味、不刺喉的菜往阔蕊碗里夹,动作自然又殷勤,像是做过千百回。
他不说话,只一味地添菜,碗里很快便堆出一小堆。
阔蕊没推拒,也没抬头看他,只是默默把那些菜一一收下,安安静静地吃着。
饭香缭绕里,气氛静得有些微妙。
饭后,两人携手离开,这双手直到回家还没松开。
“还不松开?”
阔蕊抬起手,示意他放开,自己要回屋休息了。
“能不松吗?”
苏昌河望着面前的屋子,有点意动,小心思止不住的往外涌。
“你说呢?”
“那不松了”
“你……”
阔蕊要被气死了,这丫的脸皮是怎么生的,他是听不懂自己的意思是吗?
苏昌河:我听得懂,只是不想听懂!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