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踩着高跟鞋,径直朝着场地边缘走去。
“你躲。”
“你倒是继续躲啊。”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与嗔怒。
完了。
金凯撒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凉了。
他叫裘天绝过来,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低调解决,别惊动自家老姐吗?
现在好了,正主亲临。
一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好不容易在她面前挣回的那点面子,恐怕今天就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
他想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可还没等他把身子缩得更小,一只手已经越过卡斯诺顿的宽背,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犯了错的猫,毫不费力地把他从藏身之处提了出来。
塞拉菲娜垂眸,视线在他那张色彩斑斓的猪脸上停了半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真丑。”
她松开手,任由金凯撒踉跄着站稳。
“你就不能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丢人现眼。”
金凯撒心里一万头星空巨兽奔腾而过。
处理?
他倒是想!
要不是对方那股阴损的星云之力死死附在经脉里,不然以他的恢复力,还能是现在这猪样?
就在他腹诽的时候,一只温润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那触感很轻,金凯撒甚至没感觉到任何力量,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渗入皮肤,脸上那股火辣辣的肿胀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前后不过两秒,他那张帅气的脸,恢复如初。
做完这一切,塞拉菲娜像是掸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这才转向那些躺在地上哀嚎,或是勉强站着的“互助会”成员。
她的视线在那个断了双臂的独角男子身上顿了顿,然后才开口。
“那个叫石斧的,等他醒了,让他自己上门,赔礼谢罪。”
“对了,记得提醒他,带上两万学院积分。凑不齐,就去申请退学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独角男子刚给自己止住血,听到这话,本就煞白的脸更是没了半点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
他看着那个刚才被赤红会长随手拎起来,现在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她身边的金发小子,肠子都悔青了。
他一直以为这几个家伙就也就是小卡拉米!
怎么也没想到,其中的一个小卡拉咪背后是头母暴龙。
你喵的有这种靠山,你早说啊!
谁他妈会为了区区几千积分,去得罪赤红会的会长!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就在这时,塞拉菲娜身后一名女学员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一个光幕终端,轻声报告。
“会长,名单已经记下了。”
这一句话,彻底粉碎了独角男子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听到这塞拉菲娜点了点头,这件小事算是处理完了。
那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转过身,紫色长发随着步伐摆动,没再多看地上的狼藉一眼,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金凯撒就朝着门口走去。
金凯撒缩在后头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走了,他三姐在这里他压力山大啊。
“三公主,留步。”裘天绝出声喊道。
前方的红色身影鞋停下了脚步。
塞拉菲娜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分外分明。自从金凯撒第一次领着这姓裘的小子来见她,自己就一次一次的看走了眼,自己都快以为,眼前这家伙,一直会这样下去,没料到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开口了。
塞拉菲娜转回身,打量着裘天绝。
“什么事?”她语气里多了一点好奇的意味。
金凯撒在旁边急得直给裘天绝使眼色。
裘天绝完全无视金凯撒抽筋似的眉眼,手腕一抬,在个人终端上划了一下。两道三维影像投射在半空中。
“帮我查一下这俩货的底细。”
影像转动,赫然是那个红发男和重瞳男。
塞拉菲娜看清投影后,眼底燃起的那点兴致当即散尽。就查这两个人?
她大感扫兴,随手一挥。
“一诺。”
队伍后方,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应声出列。正是之前在顶层套房里腻在塞拉菲娜身边的秦一诺。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投影前,盯着那两张脸端详片刻,手指在自己的终端上飞快敲击。
“收录完毕。”秦一诺抬起头,冲着裘天绝竖起三根葱白的手指,“最多三十分钟,详细资料发你终端。祖宗十八代全给你刨出来。”
裘天绝目光越过投影,认真审视了这姑娘一眼。长得娇滴滴的,办起事来效率倒是不低。
察觉到这道视线,秦一诺不闪不避地迎了上来,接着鼻子一皱,对着裘天绝吐了吐舌头,明目张胆地做了一个鬼脸。
裘天绝没出声,收起了终端投影。
“没事了?”塞拉菲娜问。
“多谢。”裘天绝答。
塞拉菲娜不再废话,迈开长腿往大门外走去。秦一诺蹦跶着跟上前,临走还不忘朝金凯撒的方向挥挥手,吓得这位皇子赶紧把脸偏到另一边装瞎。
直到这队人马走远,金凯撒才重新挺直腰板。他凑到裘天绝身边,压着嗓子嚷嚷:“我说小天,就这么点儿事儿,你就让我姐帮忙,你不知道我姐的咖位吗?”
裘天绝看了一眼通道尽头,随口回道:“这两人的底子,只有她能用最快的速度摸透。”
金凯撒听见查底细的吩咐,收起玩笑的态度。他偏头注视那两张已经熄灭的残影,开口问:“这两个惹到你了?”
裘天绝看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想要我的命。”
听到这五个字,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敢要他朋友的命,那这两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伸出手,拍在裘天绝的肩膀上,只丢下三个字。
“十分钟。”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远,直奔那道红色的背影。这是他平生最发怵的亲姐,平日躲都来不及,这会儿为了他却敢往枪口上撞。
裘天绝目送那跑远的背影,颇觉好笑。这小子.....
旁边传来鞋底摩擦合金地板的声音。
“架打完了,我撤了。”炎托斯抹掉脸侧干涸的血渍,转身欲走。今天这场战斗彻底燃烧了他体内积蓄的能量,他现在需要静养。
刚迈出两步,后方传来呼喊。
“站住。”
炎托斯停步,转头。他本就脾气暴躁,最烦啰嗦。
“还有事?”
裘天绝正低头在终端界面操作。
“给你看个东西。”裘天绝抬起手腕,指尖轻触屏幕。
浅蓝色的光晕投射而出,在半空拼凑出一幅三维图像。这是从石斧通讯记录里截取的画面,经过系统复原,原本模糊的轮廓逐帧显现。
炎托斯本是因为不耐烦的神情,在看清图像的刹那,瞳孔瞬间放大,然后再急剧缩小。
他死盯光幕。
裘天绝站在一旁,将细节收入眼底。炎托斯原本暗金色的瞳仁周边,红血丝以骇人的速度暴起,粗重的喘息从喉骨深处上涌。
毫不遮掩的暴戾,远超刚才实战数倍的暴乱杀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嘴里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名字“黑曜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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