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匠人们连夜有打造出了一尊神像。
如之前一般,摆放在了衙门之中,由衙门里的衙役以及锦衣卫众人一起看守。
不同的是,神像之上比之前盖上了一块红布,瞧不清里面的情况。
入夜过后。
道人再度造访。
于他而言,这次苏州的事情,不能出半点差错,如今这个时候,宁国皇帝忽然要在苏州册封一尊福德正神。
道人却也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难不成真会有什么正神来庇佑这些百姓吗。
“这萧景,当真是昏了头了。”
虽说话里这样说,但道人还是难以放心,故而在之前便做法毁去了神像。
这一趟,依旧是来毁掉神像的。
并且为了一劳永逸,甚至他还打算死几个人,以此来彻底打消这群人继续册封的念头。
道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衙门里。
迈步进门时,衙门里的所有衙役以及锦衣卫们却好似都看不到他一样。
但这却不是什么隐身的神通咒法。
反而更加复杂。
衙役以及锦衣卫的视线在道人迈步进门的那一刻,全都看向了另外的方向。
这并不是真正的隐身,但却跟隐身一般无二。
若是陈昭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好奇这个道人是如何做到的。
究竟是怎样的神通,能让所有人都看向别的方向,从而让道人不被发现。
道人从衙役以及锦衣卫之间走过,一路来到了神像之前。
抬头看了一眼盖在神像之上的红布,思索之下后,抬手掀起了一阵微风,将那红布掀起。
“呼……”
然而就在红布掀开的那个刹那。
道人忽的感到一丝诧异,他隐约间似是看到了一幅‘画’。
那幅画就挂在神像上。
但仅仅是刹那之间,那幅画却又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衙役以及锦衣卫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嗯?”
道人愣了愣神,左右看了一眼。
却发现这衙门之中竟变得空无一人,眼前唯有一尊盖着红布的神像。
“遭了!”
道人当即要走,猛的往那外面跑去。
但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顺利的出了衙门,并且没有被困住。
可越是往街上走,他却越是感到不安。
没有灯亮,没有人影,周围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道人恍惚难安。
直至来到了某一处时,却见眼前的某个地方,竟是模糊的一片。
原本应该是清晰的物件,也是模糊不矣。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道人惊了一下,抬手之间,一柄桃木剑握在掌心之中,挥剑斩去。
“破!”
却见那一片模糊之处猛的炸开。
好似水墨滴落在纸张上一般,晕染出一片墨迹。
但墨迹却又在转瞬之间收拢,恢复了原样。
道人心中大怔,背后顿时冷汗直流。
……
而在真正的衙门之中。
锦衣卫与衙役已经动作麻利的将神像前的道人给捆住了。
赵媛以及镜玄真人站在院中。
此刻的道人正睁着眼,望着挂在神像前的那幅画,此刻眼中无神,心神早已被困在了画里。
而在那神像之上,还有一块镇纸,此刻萦绕着一股镇压之气,将那画作死死的压着,使得被困在画中的人不得翻身。
赵媛凝视着那个道人,却看不出此人的来路。
“镜玄道人可知此人身份?”
镜玄真人看了看这人的衣着,最终在此人的腰间发现了一个用桃木雕刻而成的扣子,如同玉佩一般衔在腰间。
“青城山的道修?”
镜玄真人仔细回忆了一下,对于此人却是没有任何记忆。
他握住扣子,却见背面还写着道号。
——青云。
镜玄真人也并不知晓叫做这个道号的道人。
如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就算不是青城山的道士,也绝对跟青城山有所关系。
“只是捆着就够了吗?”
赵媛有些好奇,眼前这人,竟然没有任何反抗。
人是活的。
但好像心神已经不在了。
当赵媛来到那幅画前的时候,抬头望去,却发现那画作之上,竟是什么都没有,只是空空的一张白纸。
她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她也好奇,这个道人,是怎么让所有人都避开,大摇大摆的走到神像之前的。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想,或许,这就是神仙之间的斗法吧。
她这种凡人又怎么可能看得的明白。
“赵大人还是不要一直盯着那幅画为好。”
“怎么?”
“若是赵大人能在那幅画中看到东西,那就会跟这个人变得一样,心神被困在画里。”
赵媛听后也不再看那幅画了。
她召集了人手,将衙门给团团围住,甚至就地铸造了一处监牢,将此人困在原地。
一切都得等陈昭回来再说。
眼下,定好的日子迫在眉睫。
赵媛却又有些担忧。
“明日午时便是定好的吉时,若是他没有回来该怎么办?”
镜玄真人道:“赵大人无需担忧,我们要做的,便是按照已定的时辰举行法事即可,其余的,便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了。”
赵媛听后便也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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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过后,太阳西移,直至头顶。
吉时已至。
镜玄真人身着玄色法袍,立于衙门神像前,神色肃穆。元真观道人身着月白道袍,分列两侧,手持法器,垂首肃立。
镜玄真人焚香三炷,插入香炉,朗声道:“奉宁国皇帝之命,册封苏州土地为福德正神,护一方水土,安万民福祉,今日迎神入庙,受万灵朝拜。”
话音落,镜玄真人挥动法剑,念诵册封咒语,道众齐声诵经,声韵庄严,青烟缭绕。
四名壮汉上前,谨守礼规,轻抬神像底座红绳,稳步起身。
“迎神入庙!”
镜玄真人持剑引路,道众随行诵经,步伐整齐,神态恭谨。
周遭百姓见此一幕恭敬行礼。
衙门差役以及锦衣卫在一旁护送,将神像送出苏州城。
出城之后。
可见数多流民,当他们见到这隆重的仪式,心感好奇,便跟了过去。
走着走着,身后跟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互相言语,好奇问起:
“这是在做什么?”
“听说是迎土地公进庙嘞。”
“这有个什么用?”
“那咋没用,土地公可保佑水土,来年丰收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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