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小赵第一个凑到杨凯面前。
“杨哥，你刚才太帅了。”
杨凯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方局长家千金，跑了三家医院都复位不了的脱臼，你进去不到五分钟，好了？”
小赵医生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杨哥，你这医术，我服了。”
旁边的几个同事也围了过来。
“杨医生，你也太厉害了，周主任都搞不定的脱臼，你一下子就复位了。”
“就是，那可是公安局局长的女儿，杨医生，你这回可给咱们科室长脸了。”
“杨医生，你是不是学过什么独门手法啊？能不能教教我们？”
杨凯翻开桌上的病历本。
“运气。”
几个同事对视了一眼，明显不信。
“杨医生你也太谦虚了，一次是运气，两次还是运气？”
“粉碎性骨折那回是运气，局长千金这回还是运气？哪有那么多运气。”
杨凯没有接话，低头看病历。
几个同事又夸了几句，见他不怎么回应，才慢慢散开。
门被推开了。
刘建国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的脚上还缠着绷带，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办公室里那些夸赞杨凯的话，他在门外就听到了。
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建国扫了一圈，目光在杨凯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说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椅子发出咯吱一声。
刘建国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开，低下头。
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杨医生太厉害了。
周主任都搞不定的脱臼，杨医生一下子就复位了。
杨医生这回给科室长脸了。
刘建国握着病历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局长千金。
他杨凯又出风头了！
刘建国咬了咬牙，把病历本翻了一页。
周雨彤走了进来。
她走到杨凯面前。
杨凯抬起头。
“刚才，我已经跟院长汇报过了。”周雨彤说道。
杨凯看着她。
“院长很重视。”周雨彤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方局长是市公安局的***，他女儿在咱们医院治好了腿，对医院来说是件好事。”
旁边的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
院长很重视。
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场的人都清楚。
“院长说，让你好好干。”周雨彤说道。
杨凯点了一下头。
周雨彤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小赵凑过来，压低声音。
“杨哥，院长又表扬你了。”
杨凯没有接话。
小赵嘿嘿笑了一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刘建国坐在角落里，把病历本又翻了一页。
院长很重视。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杨凯来了不到一个月，院长表扬了他两回。
刘建国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警车在街道上行驶着。
方国里坐在后座，女儿方婉宁坐在他旁边。
她的左腿平放在座椅上，膝盖处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
方国里看着女儿的腿。
“还疼吗？”
方婉宁活动了一下脚踝。
“不疼了，爸，那个医生给我推了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方国里点了点头。
“那个医生年纪不大，手上倒是真有功夫。”
方婉宁想起自己在手术室里说的话。
你该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爸，我当时还怀疑他来着。”
方国里看着她。
“怀疑他什么？”
方婉宁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给我按摩膝盖的时候，我以为他要耍流氓。”
方国里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一下就把骨头推回去了，我疼了一下就不疼了。”方婉宁说道，“我还跟他道歉了。”
方国里沉默了一秒。
“以后说话注意点，人家是医生，给你治病的。”
方婉宁低下头。
“知道了。”
方国里看着车窗外面，语气沉了一些。
“这次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要是你的腿落下什么毛病，后悔都来不及。”
方婉宁没有接话。
“以后走路看路，别总看手机。”
“知道了爸，你都说了好多次了。”
方国里摇了摇头。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
方婉宁忽然转过头。
“爸，我想请那个医生吃顿饭。”
方国里看着她。
“人家救了我的腿，我想谢谢他。”方婉宁说道。
方国里想了想。
“今天晚上我跟你妈有个饭局，去不了。”
方婉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自己请他。”
方国里看着她兴奋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动。
“你自己看着办。”
方婉宁掏出手机，又停住了。
“爸，我没有他联系方式。”
方国里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报了一串号码。
方婉宁把号码存进手机里，备注了两个字。
杨医生。
傍晚。
杨凯把病历本合上，准备下班。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杨医生你好，我是方婉宁，就是今天你帮我治腿的那个。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
杨凯看着屏幕。
方婉宁。
局长千金。
【任务发布。】
【县太爷千金向宿主发出共膳邀请。】
【请宿主接受邀请，与县太爷千金共进晚膳。】
【任务奖励：灵石三万枚。】
杨凯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县太爷千金。
共膳邀请。
三万灵石。
杨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回了两个字。
“有空。”
消息发出去，方婉宁秒回。
“那六点半，江州饭店，我订好位置发给你。”
杨凯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收回口袋。
小赵医生看着他。
“杨哥，有约啊？”
杨凯点了一下头，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没什么人。
杨凯的脚步不快不慢。
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杨凯。”
杨凯停下脚步。
刘建国从走廊那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挂着假笑。
“下班了？”
杨凯看着他，没有接话。
刘建国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今天又出风头了，方局长亲自跟你握手，心里挺美的吧？”
杨凯看着他。
“刘主任，有事吗？”
刘建国脸上的假笑收了收。
“杨凯，我劝你一句，别以为救了局长女儿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杨凯没有接话。
“你就是一个普通医师。”刘建国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全是不屑，“院长夸你两句，局长跟你握个手，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杨凯看着他。
“刘主任，你说完了吗？”
刘建国的脸色沉了一下。
“说完了我走了。”
杨凯转身朝门口走去。
刘建国站在大厅里，看着杨凯的背影，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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