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不到，整个厂房被搬空了一半。
“帝君，中控台有一份加密文件。”林婉站在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前。
“需要你用暗金神纹来解锁。”
苏陌走过去，挽起右侧的袖子。
小臂贴在操作台的认证区域。
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底下亮起，与操作台的远古识别阵法产生共振。
屏幕亮了。
一段古老的幽绿色文字浮现出来。
“太古龙墓封印节点分布图。”林婉迅速完成翻译。
“这上面记录了龙墓外围的三个阵眼坐标。必须同时破坏三个阵眼，才能打开龙墓的大门。”
苏陌把三个坐标记在脑子里。
导航塔地图上标注危险等级极高的地方。
银月需要那里的东西来恢复半步神王的实力。
这份分布图来得正是时候。
“走吧。回城。”
城南八十公里。
星云神铁矿脉。
蔷薇的黑炎龙刃从一名敌人的脖颈处横切过去。
黑色的毁灭火焰顺着切口疯狂蔓延。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具躯体就被烧成了纷纷扬扬的灰烬。
她把刀倒插在灰土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第二十三个。”她冲着不远处的沈玉芙喊。
沈玉芙单手拎着长刀，战旗插在身旁的岩石缝里。
暗红色的战争光环贴着地面铺开。
她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
“二十五。”沈玉芙报数。
这是一支由五十人组成的流寇队伍。
从那破烂的制式铠甲上看，是之前那支被打散的审判军残部。
这帮人没敢回神殿，跑到废土上来做起了劫掠的买卖。
碰巧看上了这片矿脉，更碰巧撞上了蔷薇和沈玉芙带出来的开荒队。
流寇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群来废土碰运气的拾荒者。
直到那面暗红色的战争旗帜插在岩石上。
沈玉芙的战争光环覆盖全场，所有神策军的各项属性暴涨百分之五十。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诸神王庭的杂碎，战斗力退化得厉害。”
蔷薇拔出刀，长靴踩着碎石，走向最后一个活口。
那是一个下位真神级别的神官。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往后退，裤腿在发抖。
“别杀我！我知道一个秘密！”神官扯着嗓子大喊。
蔷薇的刀停在他的脖子上方一寸。刃口的高温烤焦了他下巴上的胡茬。
“说来听听。”蔷薇嚼着嘴里的干粮渣子。
“不够买命的话，我把你切成八块。”
“王庭……王庭的第三波远征军已经出发了！”
神官语无伦次，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浸透了。
“这次不是审判军。是神王亲自带队！他们带了‘诸神之眼’！”
沈玉芙走过来。
星穹之誓的战靴踩在地上，战争光环的威压直接盖在神官身上，压得他连气都喘不匀。
“哪个神王？”沈玉芙问。
“雷罚神王！还有……还有星辰神殿的两位副殿主！”
蔷薇和沈玉芙对视了一眼。
“诸神之眼是什么？”蔷薇手腕翻转，刀刃往下压了半分，切开了一层油皮。
“是一种高维锁定武器。能无视任何阵法掩护，直接锁定目标坐标，实施跨位面降维打击。”
神官的裤裆湿了一大片，骚味散了出来。
“他们打算直接把冥渊帝国从地图上抹掉！”
蔷薇冷哼一声。
手腕一转，刀背重重砸在神官的后脑勺上。
骨裂声闷响。神官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带回去给林婉审。”沈玉芙收起长刀，反手拔起战旗。
她太清楚高维锁定武器的威力。那不是靠城墙和人数能挡住的东西。
“矿脉留一百人驻守。其余人，押送俘虏回城。”
她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穹。
“有大麻烦要来了。”
日落时分。冥渊帝国圣城。
悬浮车停在帝宫门口。
苏陌让林婉去把兵工厂的装备入库，自己带着沈砚冰走进大殿。
大殿里，迦楼罗正跪在地上擦拭地板。
她换了一套干活用的粗布衣服。长发随意盘在脑后。
白天的田间劳作让她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曾经的裁决者，一双握惯了神罚之剑的手，现在长满了水泡。
擦地的动作显得机械而迟缓。抹布在光洁的石板上拖出一道道水痕。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手里的动作。
苏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田里的水浇完了？”
“浇完了。”迦楼罗低着头，嗓音干涩得发劈。
苏陌拉过一把暗金色的椅子坐下。
沈砚冰站在他身后，打量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王。
“我早上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苏陌看着她的头顶。
迦楼罗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她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她预判过苏陌的手段。无非是折磨躯体，摧毁意志。
但她低估了这种日复一日的底层劳作对神格的消磨。
她抬起头。那双大理石般的眼睛里，除了不驯，多了一丝掩盖不住的疲惫。
“我宁死不屈。”
“好。”
苏陌站起身。
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
他只是平静地剥夺了她最后的喘息空间。
“秦岚，给她换个活。”
秦岚从偏殿走出来。穿着藕荷色的旗袍，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
“去后山劈柴。每天一千斤。完不成不许吃饭。”苏陌下达指令。
一千斤。对失去神力的人来说，这是一个足以把脊梁压断的数字。
“知道了。”秦岚看了迦楼罗一眼，把托盘放在桌上。
江南女子的温婉在这个冷酷的帝宫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调和了这里的杀伐气。
“这是新做的桂花糕。加了蜂蜜。”
苏陌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味正好，带着荒神域特有的草木清香。
迦楼罗重新低下头，攥着那块脏兮兮的抹布，指甲抠进石板的缝隙里，渗出细密的血丝。
苏陌站在原地，咀嚼着糕点。
看着水渍在冷光下泛起微弱的反光，听着抹布摩擦石板发出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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