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猎手人设——在苏陌这只手底下——大概撑了十五秒。
第十六秒的时候，拇指从腰眼移到了她后腰和胯骨之间的那道交界线上。
那片区域只隔着一层比纸还薄的叶子布料。
“帝、帝君——”
菲碧的嗓音从之前拉丝的媚变成了带颤的软。
她试图翻身——被苏陌摁住了。
“你不是要恩泽？”
苏陌的第二只手也落了下来。
按在她的肩胛骨上，沿着蝴蝶骨的边缘往两侧一推——菲碧的肩膀被压开了。
趴着的姿势变成了半伏着，胸口贴着桌面的面积多了一倍。
那两片叶子发出了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
金色藤蔓绷到了极限。
“行了。”
苏陌松了手。
退后一步。
菲碧整个人瘫在书桌上没动，趴了三秒才撑起来。
紫罗兰色的眼眶红了一圈，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深紫色的卷发散得到处都是，贴着汗湿的后背，黏在她皮肤上。
她转身看苏陌。
苏陌靠在窗框上，双手揣兜，表情平平的。
“过瘾了？”
菲碧愣了两秒。
然后——破天荒地——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尖。
“你——”
“找人陪你也行，但别挑今天。”苏陌扬了下下巴示意门口，
“八小时后出征。去找艾露恩喝茶聊天，别在我这添乱。”
菲碧深呼吸了三次。
第三次呼完，她重新挂上了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慵懒笑容——但嘴角的弧度比进门时候歪了。
不是猎手的弧度了。
是猎物的。
“帝君真是——比深渊君主还要恶劣。”
她赤着脚往门口走。
路过苏陌身边的时候，侧身——肩膀上那片叶子的边缘蹭了一下苏陌的手臂，凉凉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改日。本长老一定讨回来。”
门关了。
苏陌在窗框上站了五秒。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心。
菲碧腰上那种介于丝缎和软玉之间的触感还残留在掌纹里。
温度偏凉，弹性很好。
他捏了两下拳头，把残留感压下去。
“……确实比深渊魔女的手感好。”
这话被走廊里路过的洛小柔听见了一个尾音。
粉色双马尾的脑袋从墙角探出来，大眼睛眨了两下，又缩回去了。
倒计时第四小时。
龙颖的靴子踩在寝殿门口的台阶上。
两声，闷的。
军靴底的厚度把脚步声吃掉了大半，剩下的震感通过地板传进来。
苏陌没睁眼就知道是她——龙家大小姐的步频永远保持在每秒一点八步，不多不少，和她冷硬的性格一样精准。
“进。”
龙颖推门。
黑金纳米作战服从脖子包到脚踝，领口的拉链拉到锁骨下一寸。
流金色的长发扎成一把高马尾，发梢沾着时空神殿训练场的灰。
脸上没表情。
但苏陌注意到她两只手的位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不是她惯常的“冷酷统帅”姿态。是防御性的。
“城内秩序已交接完毕。”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龙希雅那边的三百人名单我核对了两遍，没问题。雷破天的暗堡八号也焊好了。冷却管换了新的——这次他没敢接反。”
“嗯。”
“沈玉芙把镇渊大阵的操控手册给了我一份。法则反弹的触发条件我背了。重点区域的监控权限林婉已经开放。”
“嗯。”
龙颖顿了一下。
“……汇报完毕。”
她转身要走。
“等着。”
苏陌从寒玉床榻上坐起来。
没穿外套，黑色的长衫袖子堆在手肘上方，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
暗金神纹安静地趴在古铜色的皮肤底下，不跳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了个东西出来。
暗金色的卷轴，摊开之后大概两尺见方。
但上面的线条密密麻麻结构图。
三维的、极其精密的武器分解图。
苏陌把卷轴扔过去。
龙颖单手接住。
展开来看了一眼——手指猛地收紧。
图纸上画的是一柄重型斩首大刀。
刀型更接近于——一种暴力美学的极致产物。
刀身极长，超过她身高的三分之一。
脊背宽厚如城墙砖，正面开了三道散热槽，从刀格一路延伸到刀尖前三寸处。
刃口只有一侧开锋。
另一侧整面铸了暗金色的冥府神纹——这些纹路她认得。
和苏陌皮肤底下那些一模一样。
“材料选型写在背面了。”苏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主刃用星空精金做基底，掺三成法则之泉凝胶增韧。刀脊镶一条龙祖筋腱——你的龙族血脉能和它共振，打出去的劲道比单纯的金属刃至少翻两番。”
龙颖翻到背面。
材料清单，工艺参数。
热处理温度曲线。
连刀柄的握径都标了——精确到毫米。
是按她手掌的大小定的。
龙颖盯着那个握径数值看了五秒。
她的手比龙希雅大半号。
上次在帝宫她拿妹妹的旧兵器使过一回，总觉得手感差了点什么。
她没提过。
苏陌量过？什么时候量的？
她不知道。
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组织了一秒钟的措辞，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谢。”
“回来锻。”苏陌说。
他从矮几旁边走过来。
距离龙颖不到一步远的时候，龙颖的身体产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松了。
苏陌的右手抬起来。
食指勾住她作战服领口拉链的金属拉环。
往下拽了两寸。
龙颖的脖子僵了，领口敞开之后，锁骨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
冷白皮，骨架比龙希雅大，所以锁骨的线条更宽、更平、凹陷更深。
锁骨窝里有一层极薄的汗——大概是跑步过来的时候出的。
苏陌低头。
嘴唇落在她右侧锁骨最凸出的那根骨头上。
按了一下。
嘴唇的温度极高。
纯阳体质的唇温比常人高出七八度。
贴在那根冰凉的骨头上——嗤的一声，几乎能听到温差带来的微弱热交换。
龙颖整个人从脚后跟开始往上烫。
她没推开苏陌。
那个温度印在锁骨上之后，从那一个点扩散出去的热意把她脑袋里所有的冷硬逻辑全搅了个干净。
苏陌抬起头。
“回来给你锻。”
同样的话说了第二遍。
但含义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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