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不到一个时辰，圣城四座城门外已经排起了四条长龙。
最长的一条从东城门一直排到了广场中央的生命神树底下，绕了树干三圈半。
队伍里最前面的是个装备破烂的独行玩家，LV43。
他出了城，在距城墙一百二十米远的一堆瓦砾下面刨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灰白石头。表面有两条歪歪扭扭的刻痕。
他拿回城里找鉴定师。
鉴定师手一抖。
“远古题刻纹章石——传说级材料。”
消息在五分钟内传遍全城。
第二个小时，出城人数翻了四倍。到下午日落前，荒神域没有日落，法则雾气变浓算天黑。
城外五十公里安全区内到处是弯着腰趴在废墟里扒拉的人影。
有人用铁锹挖，有人用手刨，还有个大聪明直接开了一辆不知道什么型号的灵能矿车，轰隆隆碾进了一片断壁残垣。
矿车底盘太低，压到了一块隐藏的石碑。
石碑碎了，从里面蹦出来一只比猫大不了多少的远古灵兽幼崽——浑身金毛，三只眼睛，嗷嗷叫着追着矿车咬轮胎。
大聪明吓得弃车而逃，灵兽幼崽被后面赶来的十几个玩家抢成了一团。
雷破天带着一个排的神策军赶过去调解。
他光着膀子扛着紫电缠绕的巨锤，从人群外围劈了一声雷。
不伤人，纯吓唬。
“都他妈别抢了！帝君说了，活物必须上报！再打就全扣矿区挖石头去！”
人群散了。灵兽幼崽被装进一个木箱送回帝宫。
三只金色眼睛从箱缝里往外瞅，瞅了一圈，最后锁定了路过的小银。
小银蹲下来。手里还攥着半根烧鸡腿。
金毛幼崽从箱缝里伸出爪子，够到了鸡腿。
小银当场哇的一声哭了。
“它——它偷了小银的鸡腿——”
四翼扇动，时空法则外溢。周围三米内的空间结构开始痉挛。
苏陌赶紧从二楼窗户跳下来，一把捞起女儿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从储物空间摸了根新鸡腿塞过去。
“这根更大。”
小银看了看新鸡腿。
又看了看被抢走的旧鸡腿。衡量了一秒。
不哭了。
时空法则收回。
帝宫门口的几个侍卫集体松了口气。
轰轰烈烈的废土淘金热把圣城的精力全吸走了。
没人闹事，没人质疑为什么突然被搬到了一个灰色天空的奇怪地方。
利益是最好的维稳工具。
苏陌很满意。
但他现在没空满意太久。
帝宫书房。
原来是城主府的签押房，现在被改得宽敞了三倍。
靠窗那面墙打掉了，换成了整块暗金色法则水晶做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城中广场和生命神树的全景。
秦岚在。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修身旗袍。
面料偏薄，是那种荒神域灵蚕吐的新丝——秦岚用圣城原来的裁缝铺子赶出来的。
旗袍的开叉在膝盖上方四寸，恰好在得体和暧昧的分界线上来回晃。
她正踮着脚够书架顶层的卷宗。
踮脚的时候，旗袍的下摆被小腿肌肉的紧绷撑起了一点。
从苏陌进门的角度看过去，大腿侧面那条线从开叉处隐约透出来，皮肤白得在暗金色光线里泛了层釉。
她没听到苏陌推门。
不怪她。
苏陌的脚步声在泰坦之心全功率运转的状态下被肌肉完美吸收了——走路跟猫似的，百来吨的体重踩在沉木地板上愣是没出声。
他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卷宗够着了。
秦岚的指尖刚碰到第三层架子上那本皮面册子的边缘，身后一股灼人的热度贴了上来。
两只手从她腰侧穿过去。
按住她腰两侧的旗袍布料，沿着腰线往上推了半寸——像在替她把起皱的衣摆理平。
秦岚的呼吸断了一拍。
后背贴到了一面滚烫的、坚硬得像铁板的胸膛。
纯阳体质的温度隔着月白色薄丝绸渗进来，烫得她整条脊柱从尾椎到后颈起了一层酥麻。
“谁让你自己够的。”
苏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他轻松地越过她伸出手，从第三层架子上把卷宗抽了出来。
动作很小，但这个“越过”的姿势让他整个人罩在秦岚上方，下巴几乎贴着她没束紧的鬓发。
发间有桂花香。
她在菜园子里待太久了，桂花树的花粉落在头发上浸透了。
“帝、帝君——”秦岚声音发颤。
她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往前撑住书架吧显得太刻意，往后推苏陌吧推不动。
最后两只手攥在一起，悬在胸前，指节扣得发红。
“清单——还没对完——”
“不急。”
苏陌把卷宗搁在旁边矮几上。
手从她腰侧收回来的时候，指腹沿着旗袍侧缝的纹路蹭了一道——从腰线到肋骨中段，路径极长，速度极慢。
布料底下那层肌理的弹性和温度被精准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秦岚整个人都软了。
江南女子的骨头天生偏细，经不起这种从容的、慢悠悠的要命手法。
她的膝盖开始发抖，两条紧致白皙的腿在旗袍底下互相磨蹭了一下——是不自觉的反应。
苏陌把她转过来。
面对面。
他靠在书架上，一手撑着架子顶端，一手拎着她攥成一团的手指。
拉开，十根紧扣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掰开，然后覆住。
掌心对掌心。
秦岚的手指凉，骨节纤巧，指腹有一块薄茧。
苏陌的手大、烫、粗糙，虎口有一道刚锻造时留下的浅色疤。
两只手贴在一起，温差让秦岚指尖的血管应激性地扩张了一瞬——从白转粉。
“你那灵稻什么时候收？”苏陌问。
秦岚的脸从耳根烧到了脖子侧面那条细嫩的筋脉上。
明明是在问正事，但她的大脑在此刻完全处理不了正事。
“七、七天……第一批……可以——”
“那七天之后，你给我做桂花糕。荒神域第一批桂花，第一批灵米，得做出第一锅糕来。”
秦岚的眼框忽然有点发酸。
这个男人刚把一整座城搬进了诸神后花园，手底下的镰刀还在滴神血，开口跟她说的第一件事——是桂花糕。
“好。”她声音软得像化了的酥糖。
苏陌松开她的手。
指尖从她手心里抽出去的时候，划过了腕内侧那根青色静脉上方的一小片嫩皮。
秦岚抖了一下。
苏陌转身去拿茶杯。
就在这时候，秦岚的声线忽然微微收紧——她从书桌上那堆报告里抽出一张标了红色的文书。
“帝君……这个要跟你说。”
她的脸还红着。
但语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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