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把刘老三吓跑了
在项梁攻破彭城的第八日。
景驹站在傅阳城头,朝著下方悲愤怒吼,「项梁公,你为何一定要对孤斩尽杀绝?
孤已经答应认你为盟主。
你若要争夺中原伯长之位,孤也誓死相随,何必咄咄逼人,把孤往绝路上赶?
今日你如此对孤,将来谁还敢向你投降?」
项梁眼神清正,表情肃穆,威严喝道:「这里是楚地,你却僭越称孤」,而本将军是大楚上柱国。
这便是我讨伐你的理由!
也别拿「中原伯长」讨好本将,本将不是你这等人。」
景驹一脸荒诞的表情,「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假惺惺自称陈胜之臣?就在此时,就在此地的傅阳县,有一位张楚国的使臣新阳君」。
新阳君受孤邀请,来傅阳充当你我双方的调停人,你要不要听他怎么说?」
话音刚落,景驹侧后方便传来一声沧桑的呼喊,「项梁公,楚王让微臣代表他向您问好。
您如此忠于大楚,楚王十分欣慰,但此时正是反秦联盟陷入低谷的特殊时期。
自今年开春起,荥阳朝廷对黄河两岸的中原义军展开了疯狂大扫荡。
秦二世三年国祚」的天命已经被羽太师终结,现在她又要彻底为暴秦逆天改命。
吾等岂可背弃东海盟誓,自相残杀,让羽太师乐开怀?」
新阳君一边说,一边来到城头,不仅让项家军听到他语气中的诚恳,还让他们看到他满脸满眼的正气。
还别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阳君,让项梁公有些意外。
他的喊话,也让项家军出现了一些骚动。
毕竟自家将军自打造反,一直打著陈胜的旗号征讨四方。
「你不是新阳君!」突然项梁身后也传来一声苍老的厉喝,白发白须的老范增骑著一匹墨麒麟越众而出,来到项梁身边,指著城头新阳君道:「将军,此人乃景驹身边谋士李某」,我认识他。
他现在故意伪装陈胜大王的使臣,只是为了诈骗你。」
项梁愣了一瞬,然后勃然大怒,「全军都有,随我冲城,宰了这个伪使臣!」
新阳君呆若木鸡,「范老先生,你,你不认识我了?我的确是楚王—
「」
「嗖——」一支箭矢迅如闪电,破开他的护体真气,将胸口炸出个碗口粗的窟窿。
新阳君连惨叫都没力气喊了,身子一歪,从城墙上掉了下去。
范增回头给了项庄一个赞许的眼神。
项庄微微一笑,收起弓箭,启动兵道军阵,带领五千甲士,化为一条千丈黑龙,呼啸著冲向城头。
第二日,沛县。
「沛公,傅阳之战结束了。」张良神色复杂道:「楚王景驹匆忙徵调的五万民夫,完全不顶用。
他身边的三万精锐,也被项梁公亲自带领二十员战将直接摧毁。
整场大战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傅阳便陷落了。」
刘季连忙问道:「楚王现在何处?他应该对这一结果有所预料,提前准备了逃亡之法吧?」
张良先点头,接著又摇头,叹息道:「楚王的确提前逃出了傅阳。他将守城的任务交给了秦嘉。
等秦嘉战死,楚王已经逃到几百里外的胡陵城。
可项梁公早有防备。
攻陷彭城后,项梁公用了八天时间调兵遣将,却不止是把五万铁骑运送到傅阳城下。
他的三十万军队,都在向泗水郡各地进发。
等楚王离开傅阳时,蒲将军已经在胡陵城外等他。
蒲将军拥有千里眼啊!
他刚用土遁术进入胡陵城,蒲将军立即安排异人使用指地成钢之术封锁了胡陵城,随即带兵冲锋,一举攻陷城池。
就在胡陵城衙门大堂上,蒲将军用丈二长的大刀,将楚王景驹一分为二,死得很惨。」
刘季咽了个口唾沫,喃喃道:「直接杀了?甚至没带回去见项梁公。」
「蒲将军直接把人杀了,能为项梁公省很多事儿。」张良道。
「可西楚还有很多景家人,景家门客,景家的城池......收服景驹为麾下的一路诸侯,不好吗?」刘季道。
张良叹道:「中原逐鹿,有王道之路,也有霸道之路。很显然,项梁公选择了与赢政一样的霸王之路」。」
卢绾急道:「季哥,先生,楚王景驹死了,咱们回头给他烧几竹筐纸钱,全了情谊也就够了。
现在的关键是咱们该怎么办。」
刘季强笑道:「咱们需要担心什么?项梁公是我老叔!楚王英勇战死,我很替他难过,可我老叔成了西楚霸王,我也得派人送礼,向他道贺。
嗯,这就叫公私分明。」
「季哥牛批!」卢绾扭曲著脸竖起大拇指。
张良道:「沛公若要向项梁公道贺,最好亲自去见他。有句话你说对了,如今西楚之地的王,就是他!
沛公只要还在泗水郡厮混,早晚要面对他。」
「我贤弟项羽可有归来?他人头消失快两天了。」刘季道。
张良道:「好像还没回归,但他复活之事,已确凿无疑。」
刘季纠结道:「楚王刚死,我立即去拜见项梁老叔,是不是不太好?
等项羽归来,我再去找他,能少很多非议。」
一你是在乎非议吗?贪生怕死就只说,没谁笑话你。
众人心里吐槽。
张良安慰道:「沛公可知羽太师的动向?」
刘季苦恼道:「我现在焦头烂额,实在是顾不得她了。」
张良道:「若我没猜错,羽太师最近一直在泗水河,在紧盯这沛县、彭城与傅阳。
她的魔影笼罩泗水大地,心中每时每刻都有一万个诡计诞生,都是针对西楚的天命人。
她要编织一张大网,将你们一网打尽。」
刘季苦笑道:「现在已经人心惶惶,你还拿她吓唬我们干啥?」
张良笑道:「我说的是「所有天命人」,不是单指沛公你。」
刘季若有所思,「难道项梁公会顾全大局?可他若顾全大局,怎会下手这么狠?」
张良道:「项梁公大概觉得楚王坏了他的大局。
可沛公会坏他称霸西楚的大局吗?
对任何志在反秦的神州豪杰来说,羽太师都是最恐怖的威胁。
项梁公先杀楚王再杀你,项家军成了孤家寡人,他难道不害怕?」
刘季道:「话是这么说,可万一项梁公想不开..
「7
张良叹道:「等到项籍复活,你再找上门,范增先生一定会说沛公若不心虚,何惧孤身面见项梁公?」
卢绾咬牙道:「现在还在联盟灭秦,没谁与项家争夺天下呢,就不能容人。
连投靠过去帮他项梁打天下,都活得战战兢兢,时刻害怕被杀,咱图啥?
天下反王无数,大不了咱们离开泗水郡,不跟狗入的项家军玩了。」
张良挑了挑眉,道:「这其实也是一个选择。沛公可以等项家军靠近沛县时,急攻丰邑一次。
应该还是攻不下。
然后沛公做出无奈放弃沛县基业的姿势,前往西南投奔张楚,或者去东北投靠齐王,又或者北上巨野泽,与彭越将军会师。
主动远离泗水郡,远离项家军,反而会让项梁公陷入被动。」
刘季若有所思,「我并非一定要投项家。」
在楚王景驹被杀前,他的确有跟随张良、韩王成换个老板的打算。
可投靠项梁的代价太大,利益又不明显,不如敬而远之。
「沛公,沛公,出事啦!」
这时从衙门前院急匆匆冲进来一个人,正是「东海八仙」之一的玉竹真人。
「我收到消息,上柱国秦嘉将军战死在傅阳,楚王被蒲将军所杀,连张楚使臣新阳君也被射杀在傅阳城头。
项梁铁定是疯了!
他明知羽太师盯上了泗水郡,竟然还干出盟友痛仇者快的蠢事。连楚王的投诚都拒绝了,硬要斩尽杀绝。」
刘季好奇道:「真人从何处收到的消息?」
玉竹真人担任楚王景驹的使臣,一直在沛县招兵买马。而张良是亲赴傅阳战场。
结果两人同时知道了最新战报。
玉竹真人闻言,眼眶一红,脸上写满悲伤与惶恐,「是青莲居士弟子罗道人跟我说的。
他人已经死了,只剩阴神逃出来。
青莲居士、海丰剑仙他们都赴了南海神尼的后尘,死在傅阳城外,连元神都没逃出来0
现如今东海八仙只剩下我一人啦!」
想到当年八仙意气风发,结伴同行,誓要匡扶真龙、建功立业的豪迈场景,对比此时只剩自己一人独活的凄凉,玉竹真人悲从中来,泪珠儿终于滑落眼眶。
刘季见了也是心中恻然,越发不愿再去招惹项梁。
楚王景驹,毫不留情地斩杀,秦嘉、丁礼等反秦豪杰也杀,扶龙庭的仙人还是斩尽杀绝。
项家气量太狭小了。
其实项梁不是气量狭小,他是太不缺人了。
从会稽郡跨过淮水,进入中原,他走了两年多,收编了数百位奇人异士,拥有千员战将、数十万大军。
「玉竹真人,你莫要忧心。现在楚王已死,你暂且跟著我,咱们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等找到新的英主,咱们再一起投过去。」刘季安慰道。
玉竹真人抹去脸上泪水,「我想返回蓬莱。」
「已经以身入劫,沾染了大量因果业力,还可以中途退场吗?
当然,若真人下定了决心,我即刻为你准备一场饯行宴。咱们祭奠了故旧之英灵,好好大醉一场,再行分别吧!」刘季柔声道。
玉竹真人定定看著他,想走的心渐渐淡去,另一个念头忍不住浮上心头:这刘季如此义气,跟著他怎么也不吃亏。
「沛公,我不走了,我先跟你,先辅佐你,还望你别嫌我东海八仙」庸碌晦气。」他朝著刘季恭敬下拜。
刘季大喜,连忙伸手扶住他,「有真人相助,我无忧矣!」
东海八仙业务水平的确有点差,但德行上没啥问题。他们属于比较传统的「扶龙庭炼气士」,只要选定目标,至少能保证绝不背叛。
东海八仙可是为景驹牺牲了七人呢!
仅剩的玉竹真人也非贪生怕死,而是奉命在沛县鼓动刘季去前线送死。
又三日后,羽太师依旧飘荡在泗水河上,以特殊视角观望泗水英豪的气象。
随著刘季带领五千人马离开沛县,项梁头顶的「七彩华盖」,竟崩塌了一角。
「明明完成了大战略,拿下彭城,几乎全境占领泗水郡,接下来的形势也似乎一片大好,可项梁竟出现气数衰竭的征兆。
,羽太师眺望南方,利用泗水水权、地权驭使照天镜,直接看到了项家军的军营。
非常清晰,仿佛站在军营外面直接观望。
不过,项梁的帅帐被阵法笼罩,还是高级仙阵,羽太师无法见到项梁本人。
她只是通过星象,以及项梁露在外面的气象,判断他的命数。
当然,上辈子项梁的「剧情」与「大结局」,能成为命数推理过程中非常重要的「有效数据」。
「得到刘老三,能让项梁气运增强半分,有点用却没大用。可失去了刘老三,项梁气运跌了差不多三成,还有继续崩塌的征兆..
「」
略一思索,羽太师便明白了原因。
刘老三绝对不会给项家军卖命,可刘老三如今成了一种象征。
连项羽结义兄弟的刘老三,都逃离了项梁,中原其他英豪敢信任刚刚返回中原的项家军?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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