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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隐患初显忧思长


隐患初显忧思长

孙逸的耳膜被欢呼声震得发麻,喉间还残留着玄晶爆裂后的金属腥甜。

他借着起身的动作将左臂藏进云纹广袖,重生后的皮肤正随着地脉潮鸣泛起细密波纹——这不对劲,三日前密室推演时,星图残卷可没提到胜利后的天地共鸣。

"尊上请看!"南疆分舵主捧着鎏金玉盘挤到最前头,盘中千年雪蛤膏正冒着祛除邪祟的青烟。

孙逸盯着那缕歪斜的烟柱,本该直冲穹顶的烟气却像被什么扯住似的,朝着西北角钟乳石群蜿蜒而去。

邹宇抛接赌石玉的脆响恰在此时传来。

青衣青年懒洋洋倚着石笋,脚下碾碎半片星图灰烬:"三百六十周天星轨,缺的偏偏是太阴引路符。"他指尖弹出一缕湛蓝灵力,将雪蛤膏烟气强行扳直,"某些人连庆功宴都吃不安生啊。"

洞窟突然剧烈震颤,众人头顶倒悬的玄晶簇叮咚作响。

孙逸袖中《天工开物》残页无风自动,昨夜用朱砂圈注的"地脉归元"四字正渗出血色。

他假意整理衣襟按住震颤的残页,新生的左手食指却突然抽搐着划出半圆——正是星图缺失的那道弧线。

"都退下。"孙逸挥退欲上前护法的长老们,靴底碾过青苔时悄然发动万象吞噬诀。

地脉深处溢散的庆功香火愿力涌入经脉,却在膻中穴撞上一团黑雾。

他踉跄扶住石壁,喉头涌上的竟是三日前密室查阅卷宗时喝过的冷茶味。

邹宇的传音入密带着金石相击的锐响:"你左臂的再生速度比预期快了两刻钟。"

孙逸余光瞥见好友正用赌石玉折射洞顶水光,蓝白交织的光斑恰好落在他靴边三寸——那里有块地砖的磨损痕迹,与二十岁北海拍卖场密道里的机关纹一模一样。

"本座要查验地脉核心。"孙逸突然扬声,振袖掀飞三个想要搀扶的侍从。

众人只见尊上玄色披风扫过之处,庆功宴的珊瑚酒盏突然结满冰霜,而本该镇压邪祟的三十六盏长明灯,灯油竟泛起诡异的银斑。

穿过欢呼人群时,孙逸腕间缠绕的窥天鉴微微发烫。

这件能勘破万物的本命法宝此刻映出的长老们,丹田处都飘着丝状黑气,与方才庆功香火愿力里的污浊同源。

他故意在转角处遗落块玄晶,晶石滚落台阶的轨迹,恰似昨夜卷宗记载的"荧惑守心"天象。

地脉核心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孙逸抚摸着门扉上磨损的饕餮纹。

当年他初入武师境界,就是在类似纹路上领悟吞噬法则的。

而今指尖传来的刺痛却带着陌生寒意,仿佛有无数小虫正在啃噬灵力。

"别硬撑。"邹宇的声音混在石门轰鸣里,"你瞳孔里的星轨快绞成线团了。"

孙逸恍若未闻,抬手将三枚本命精血弹入镇脉柱。

柱身雕刻的蟠龙本该仰首嘶鸣,此刻却诡异地低头蜷尾。

当第三滴精血渗入龙睛时,他忽然听见十五岁那年的虎啸——不是记忆里的妖兽怒吼,而是带着青铜锈味的、类似金属刮擦的啸音。

万象吞噬诀自动运转的瞬间,孙逸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碎片。

二十岁拍卖场的钟声里混着少女的轻笑,三日前翻动的卷宗夹着一片枯叶,而此刻地脉深处翻涌的,竟是裹着星屑的黑色潮水。

他强行切断吞噬,反噬的灵力震碎腰间玉佩,飞溅的碎玉在穹顶拼出半幅星图。

"尊上!

西北急报!"浑身浴血的探子撞进洞窟,怀里滚出的留影珠映出沙漠幻景。

孙逸俯身拾珠时,窥天鉴突然照出探子后背——本该完整的门派图腾,右下角朱砂符文竟与他袖中残页的裂痕严丝合缝。

邹宇的扇骨抵住探子咽喉:"说说看,你最后吃的桂花糕是咸是甜?"

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中,垂死的探子突然露出孩童般天真笑容:"是星河的味道呀。" 话音未落便化作银沙消散,唯留件空荡荡的染血外袍,前襟用夜光砂画着孙逸再熟悉不过的图案——天机引的起手式。

孙逸背在身后的左手猛攥成拳,新生指甲刺破掌心。

疼痛让他清晰看见自己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有些许银斑在游动。

这些光点排列的方式,与十五岁在妖兽森林迷路时,用来指路的萤火虫阵完全相同。

"即刻起封闭所有分舵。"孙逸弹指震碎留影珠,珠内封印的却不是沙漠影像,而是他昨夜在密室查阅的卷宗架。

当紫色毒雾从碎片里喷涌而出时,他嗅到了北海拍卖场密室独有的龙涎香——二十岁那场拍卖会,根本没人点过这种香。

欢呼声早已沉寂,地脉深处传来类似琉璃盏碰撞的声响。

孙逸望着掌心随呼吸明灭的银斑,突然很想念初入异世界时,那个会因为捡到半块馒头而雀跃的自己。

他摘下少东家玉冠掷给邹宇,玄色发带垂落的瞬间,窥天鉴映出他脖颈后浮现的星芒,排列方式与残缺的星图分毫不差。

当第一缕月光穿过洞顶裂隙时,孙逸抚摸着再生完全的左臂轻笑出声。

三百年前他埋在北荒的剑冢开始共鸣,而本该在剑冢守墓的雪鸮,此刻正在他袖中残页上梳理羽毛。

孙逸的指尖在青铜门扉上顿了顿,饕餮纹里渗出的寒意正顺着经络往心脉钻。

他瞥了眼身后欲言又止的长老们,忽然想起二十岁北海拍卖会上那尊会流泪的青铜鼎——当年所有人都劝他别碰那邪物,最后却是他徒手掰下鼎耳炼成了窥天鉴。

"尊上,至少让朱雀堂......"

"本座的剑匣里,何时装过别人的剑?"孙逸屈指弹飞肩头落雪,那雪花竟在半空凝成冰刃,钉入石壁时恰好补全了残缺的星轨阵眼。

众人只觉眼前玄色披风翻卷如云,再定睛时,地脉深处只余三十六盏长明灯在银斑侵蚀下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邹宇的传音追着地脉裂缝传来:"你左手腕的星芒印记又亮了三度。"

孙逸抚过再生完全的左臂,新生的皮肤下暗金色脉络正随着地脉震颤起伏。

他在溶洞岔道口驻足,靴尖碾碎一块钟乳石,碎石滚落时发出的竟是琴弦崩断的颤音。

万象吞噬诀悄然运转,将西北角渗来的腐臭灵气吞入膻中穴——三日前密室里的冷茶味突然在舌根泛开。

"果然。"他轻笑,掌心拍向渗水的石壁。

青苔瞬间褪成灰白色,露出后面用鲛人血绘制的引路符,符咒末笔的朱砂小剑正是天机引第七式的变招。

当年教他这招的邋遢老头,坟头草都该有三丈高了。

地下巢穴入口藏在瀑布后的镜面结界里,水帘倒映着孙逸玄色劲装的身影,却诡异地少了左手的星芒印记。

他并指为剑划开结界,腥风扑面时袖中雪鸮残影突然振翅,将最先扑来的三只影妖钉在岩壁上。

黑影挣扎着化为墨汁,在石面洇出"荧惑守心"的星象图。

"现在的邪祟倒是风雅。"孙逸靴底碾过星图,吞噬诀卷起的罡风将甬道两侧的火把尽数熄灭。

黑暗中有利刃破空声袭来,却在触及他发梢的瞬间崩解成银色光点——这些光粒排列的方式,与十五岁指引他走出妖兽森林的萤火虫阵如出一辙。

巢穴深处的祭坛上,九盏青铜灯摆成太阴星位。

孙逸屈指弹飞灯芯,跃动的火苗竟在空中拼出半张他熟悉的脸——是二十岁拍卖会上那个兜售假星图的麻衣相师,对方左眼下的泪痣此刻正在火焰里渗出血色。

"尊上小心!"

身后突然传来邹宇的惊呼。

孙逸侧身避让时,窥天鉴映出自己脖颈后的星芒正在剧烈震颤。

他反手抓住偷袭者的手腕,触感却像捏住了浸水的宣纸——那是个浑身缠满星砂符咒的傀儡,丹田处飘着的黑气与庆功宴长老们如出一辙。

"三百年前就该清理干净的东西。"孙逸并指如刀刺入傀儡眉心,抽手时带出的不是脑浆,而是团裹着星屑的黑色潮水。

吞噬诀刚要运转,膻中穴突然传来针扎似的刺痛,让他想起昨夜卷宗里夹着的那片枯叶——叶脉断裂处也泛着同样的银斑。

巢穴深处传来琉璃盏碰撞的脆响,孙逸踢飞个傀儡残骸开路。

尸体撞上岩壁时,飞溅的银斑竟在空中组成太阴引路符的最后一笔。

他顺着符咒指引走到祭坛后方,石壁上用夜光砂绘制的,赫然是昨夜密室星图缺失的那道弧线。

当孙逸的再生左臂按上石壁时,整座巢穴突然响起孩童嬉笑般的回声。

掌心星芒印记与夜光砂产生共鸣,震落的碎石在脚下拼成北海拍卖场密道的机关纹路。

他抬脚碾碎图案的瞬间,地底深处传来金属刮擦般的笑声,像是有人用生锈的剑锋在磨牙。

雪鸮残影突然发出预警的清啼,孙逸按住震颤的窥天鉴转身。

祭坛上的青铜灯不知何时变成了九具冰棺,棺盖上用朱砂画着的,正是天机引的起手式。

而第一具冰棺里飘出的冷雾,正勾勒出他二十岁时穿过的少东家锦袍。

"有意思。"孙逸扯下发带缠住再生左臂,星芒印记透过玄色绸缎渗出幽蓝光晕。

当他抬脚踩碎最近那盏青铜灯时,琉璃碰撞声突然化作低沉的笑浪,在巢穴四壁撞出层层回音。

某个带着青铜锈味的声音在耳畔低语,说的竟是三百年前他埋剑时念过的谒语。

地脉突然剧烈震颤,孙逸扶住祭坛稳住身形。

窥天鉴映出他瞳孔里的星轨正在疯狂旋转,而冰棺中溢出的寒气,正将他靴边沾染的银斑冻成细小的星象仪。

当第二波笑浪裹着记忆碎片袭来时,他听见自己十五岁的佩剑在北荒剑冢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指尖星芒暴涨的刹那,孙逸突然很想尝尝北海拍卖场的桂花糕——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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