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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周奎:都是污蔑!污蔑!


最后两个字,朱由检咬得极重。

周奎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自从天幕开始播放那些关于大明要完蛋的历史,他就隐约感到不安。

但他总觉得自己是国丈,是皇后的父亲,皇帝再怎么整顿,也不至于动到自己头上。

可他错了。

皇帝不仅动了他,而且是亲自下令,让王承恩和锦衣卫一起抄了他的家。

那一刻,他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他甚至来不及销毁那些账册、转移那些金银。

那时他的心中还有些许侥幸,毕竟那些银子,那些珠宝,都是他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藏得极为隐蔽,连他府上的管家都不知道所有暗格的位置。

可锦衣卫根本不管那些,直接将每一个角落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把他府上每一寸地皮都翻了个遍,把墙砸了,房子推了,连他藏在夹墙里的银子,埋在后院槐树底下的金锭,全都被挖了出来,一样不落。

然后,他被带到了这里。

头顶是被皇帝砸出的伤口,血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满脑子都是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对凌迟的恐惧,对未知刑罚的恐惧。

因为他不知道皇帝要怎么处置他。

他还记得袁崇焕的死。

他亲眼看着那位曾经权倾朝野,被皇帝寄予厚望的督师,被押赴菜市口,当众凌迟。

一刀一刀剜下去的肉,那惨绝人寰的哀嚎,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

至今想起来,他都觉得胃里翻涌。

他当时还在庆幸,庆幸自己只是个外戚,不沾边事,不惹是非。

可他没想到,皇帝的刀,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不想死。

他更不想那样死!

“陛……陛下……老臣……老臣……”他的牙齿开始打架,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裤裆里一股温热,竟是直接失禁了。

朱由检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

周奎眼看着朱由检离自己远了些,巨大的压迫感终于少了些许,他的眼珠疯狂地转动着,余光扫向站在崇祯身后的三个皇子。

太子朱慈烺。

永王朱慈炤。

定王朱慈炯。

他的外孙。

他女儿的孩子。

孩子……孩子总归心软的吧?他们小时候,他还抱过他们,给他们带过小玩意儿……

他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向三个少年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向朱慈烺三人,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太……太子殿下……老臣……老臣是您的亲外祖父啊……您小时候,老臣还抱过你!您……您帮老臣说句话……求求您……”

可没有任何人一个人回应。

他看到的是三张冷漠到近乎陌生的脸。

太子朱慈烺,那个他印象中温和宽厚,甚至有些软心肠的少年,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同情,什么都没有。

仿佛跪在面前的不是他的外祖父,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朱慈炯和朱慈炤,同样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多看周奎一眼。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求助。

没有一个人。

周奎终于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向宽和仁慈的太子,都不肯为他这个外祖父说一句话!

“陛下!陛下饶命啊!”他猛地往前一扑,像条瘸腿的狗一样爬向崇祯,又被崇祯一脚踹翻在地。

他顾不上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嘶声喊道,“老臣愿献!老臣愿把所有家产都交出来!一分不留!全给陛下充作军饷!只求陛下饶老臣一命!饶老臣一命啊!”

殿内回荡着他凄厉的哀嚎,可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理他。

崇祯冷眼看着他,像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三位皇子更是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种漠视,比责骂更让周奎恐惧。

“你……你们……”周奎浑身发抖,猛地扭头,死死瞪着朱慈烺,“我是你们的亲外公啊!血浓于水啊!你们就这么狠心?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去死?!你们的孝道呢?!你们的良心呢?!你们的亲情呢?”

亲情牌没用,他就开始撒泼,试图用“孝道”和“亲情”绑架这几个少年。

一直沉默的朱慈烺看着地上状若疯癫的周奎,终于开口。

“那你把我们献出去的时候,可曾顾念过亲情?”

周奎的哭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他先前一直极力回避这件事,就是怕坐实“出卖皇嗣”的罪名,这比贪污百万两银子更该死!

结果现在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再次被提出了出来!

不行,不行!不能认!

“我……我……”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珠疯狂转动,试图找到任何可以辩解的角度,“我也是想活命啊!而且……而且交给李自成,就是因为李自成不会伤害你们啊!他说过要优待明朝宗室的!我……我也是为了保住你们的命啊!”

他又想起什么,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还有那皇太极!清!天幕不也没有盖棺定论吗?谁说我就一定把真太子交出去了?一切都只是推测!只是那些东林党在记载中构陷我!他们恨我!恨我是外戚!恨我不给他们面子!所以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如同倒豆子一般,只想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全都倾倒出来,好堵住那少年的嘴。

“而且这一切分明还没发生不是吗!”他猛地指向天幕的方向,眼中迸发出最后一缕希望的光,“那天幕说的是还没发生的事!不能因为天幕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啊!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三位皇子都好好的在这里!臣……臣没有犯下任何罪行啊陛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渐渐从颤抖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都是那些东林党!他们挟私报复!他们编造历史污蔑老臣!陛下明鉴!陛下要替老臣做主啊!老臣是冤枉的!天大的冤枉!那是莫须有!是构陷!”

他疯狂甩锅,从李自成到皇太极,从东林党到天幕,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只为给自己寻一条生路。

朱慈烺静静地听着,眼神却越来越冷,最后,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去,不再看周奎一眼。

亲情?

他的亲情,是给父皇、母后和兄弟姐妹们的。

天幕说的,不会是假的。

那血淋淋的文字,那一个个名字,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在另一个时空,在那些记载里,在那些流淌的血泪里。

倘若他此刻心软,倘若他因为“尚未发生”就选择原谅,那么在那个已经发生过一切的时空里,那个被凌迟处死的自己,那个失踪的三弟,那个被全家灭口的四弟……

又有谁来为他们伸冤?又有谁来倾听他们的痛苦?

那些人已经死了。

在另一个时空里,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不能替他们原谅。

他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

他是太子。

他是大明未来的希望。

他更是那个在另一个时空中,被亲外祖父当作筹码献出去、最终惨死的朱慈烺。

倘若他心软,那就是对自己的背叛,对另一个时空中那个惨死的自己的背叛。

所以他不会因为“尚未发生”就原谅周奎。

更不会因为“尚未发生”,就让这个已经享受了所有不该享受的东西的人,继续活的滋润。

那是踩着他们和百姓们的尸骨得来的好处。

人,总要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无论在那个时空,还是在这个时空。

想到这里,朱慈烺忍不住看向父皇,回想起半个时辰前,父皇和他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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