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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文学作品……不能扯时代背景?(打赏加更)


【熬夜冠军:要我说,索隐派和考证派其实都走了极端。

索隐派是用作者现实经历去硬套小说角色和故事走向,考据派是用历史大事件去硬套小说角色和故事走向。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书外指导书内,都锁死在对号入座的框架里了。

小说就是小说,文学作品也同理,都需要回归文本本身,别老扯那些什么时代背景,要我说,最不能搞书外指导书内那一套,那是对文学作品的误解和束缚。】

这条评论看起来颇有道理,指出了索隐派和考证派可能存在的弊病——生搬硬套,强行附会,并且强调了“回归文本”的重要性。

这条评论的回复数量,出乎意料地多,似乎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没有月亮的晚上:说得对啊!看小说就看小说,整天想着影射这个影射那个,累不累?】

【ID404:支持!《红楼梦》的魅力在于它本身的故事和人物,而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深意”背景。】

很快就有质疑的的声音出现。

【今天也不想更新:???真的吗?那为什么我们上学的时候,学习唐诗宋词,老师都要先讲作者生平、时代背景?

鲁迅、巴金、老舍他们的小说,难道不需要了解当时的时代背景、作者经历?不看背景,能读懂《呐喊》?能读懂《家》?文学作品脱离背景去读,很多东西就完全读不懂了,如果脱离了这些,那我们做的那些阅读理解算什么?】

这条话语一出来,立刻获得了大量的点赞。

天幕下的不少文人,尤其是经历过乱世,用文字抒怀的诗人们,纷纷点头。

“此言有理。”白居易抚须道,“我写诗多是感于时政和民生。若不结合所处之时,所历之事,读来便少了几分滋味。若单看文字,不解其意,那诗便成了无根之木。”

“正是。”杜甫也附和道,“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若不问其志,不知其时,何以知其诗?”

朱元璋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读的书肯定不如那些从小学习的读书人,作诗水平也没有那么高深,但也懂这个道理。

一个人写出来的东西,跟他经历过什么,心里想什么,那是分不开的。

一个太平盛世的诗人,硬让他写亡国之痛,那是写不出来的,写出来也是假的,没有那个味道。

就像他朱元璋,让他写“百姓疾苦”,他能写得比谁都真,因为他真在泥里滚过,饿过肚子,讨过饭!这不是读书读出来的,是命里长出来的!

叶述微看着天幕上那条评论还有底下那些附和的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很多人觉得“读作品就读作品,管作者干嘛”,这话听着有道理,但实际上是个陷阱。

因为文学作品从来就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它是一棵树,根扎在作者的命里,枝叶伸向时代的天空,你只看枝叶,不看根,那是假的懂。

她想起李贺。

十八岁的李贺,写下“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那是少年意气,觉得自己一身才华,随时可以为国捐躯。

可二十七岁的李贺呢?科举受阻,病痛缠身,在生命的尽头写下“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一个“煎”字,是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熬出来的?不看他的生平,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字有多重。

她又想起苏轼。

三十八岁的苏轼,写下“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时运不济,过一阵子就好了。

结果呢?被贬了一辈子。

六十四岁写下“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同样的一个人,从“射天狼”到“已灰之木”,中间隔的不是时间,是命运。

不看他的经历,你读不懂这种变化,只会觉得他前后矛盾。

还有杜甫。

青年时“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是何等的豪情。

三十多年后,同样是登高,写的是“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豪情没了,壮志没了,只剩下被生活碾碎之后的一地残渣。

不看他的颠沛流离,不看他的国破家亡,你根本不知道“艰难苦恨”四个字有多重。

最让人心酸的是李白。

青年时“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锋芒毕露,目空一切。

可到了生命的尽头,锒铛入狱,病中潦倒,绝笔诗里同样是“大鹏”的意象,写的是“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同样的翅膀,同样的飞翔,一个是冲天而起,一个是中天摧折。

不看他的经历,你根本读不懂这种“力不济”三个字里,藏了多少绝望。

还没等她打字,又是新的回复出现。

【熬夜冠军:你到底懂不懂语文书里写这些是为了什么?因为开创新,不根据那些东西分类,怎么确定垄断地位?只不过就是为了给这些人划分而已,算了我和你说不明白,我就这么说,李白,他不划分诗人,他的可取代性,苏轼就能取代他。】

叶述微:“……?”

万界不少人也跟着:“……?”

至于苏轼本人正悠哉游哉地看着天幕上的争论不休,结果看到这句话,刚放到嘴边的糕点直接被捏成了碎渣。

“……什么玩意?”苏轼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朋友,“我?取代李太白?我怎么不知道?”

而李白看到这话非但不恼,反而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先前他和苏轼在天幕上聊过几句,觉得此人是个有意思的人物,诗也写得极好,但要说取代……

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成就,才能让后人有如此的评价?

叶述微则被一口水呛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她盯着那条评论,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这根本就不是谁替代谁的问题,问题的核心在于时代的开创性与文学的维度完全不同!

李白,那是盛唐气象的巅峰,是唐诗浪漫主义的绝对天花板与符号。

他的诗是天生的,是盛唐那个特定时代的产物,他的想象力、他的气魄,是天授,后人想学都学不来,那是不可复制的巅峰。

苏轼,是北宋文化的集大成者,是文人词的巅峰,是宋代士大夫精神的极致体现。

他的全能、他的旷达,是历经磨难后的智慧结晶,是人极,是人类精神修养所能达到的极高境界。

一个定了诗的高度,一个定了词与文的境界,领域本就不完全重合,气质更是不可复制。

李白是黄河之水天上来,苏轼是大江东去浪淘尽,一个是天外飞仙,一个是人间绝顶,如何替代?

而且文学史不是考试排名,不是谁分高谁就顶替谁,他们是共同搭建了中文审美的殿堂。

如果非要说替代,那只能是后人学苏轼而不学李白,但那是因为学不来李白!

李白的才情是天赋,无法模仿,苏轼的豁达是修为,尚可追随,这恰恰证明了两者的不可替代性。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谁取代谁的问题。

苏轼不可能成为李白,而李白也不可能成为苏轼。

更别提苏轼本人对李白推崇备至,曾感叹“李太白、杜子美以英玮绝世之姿,凌跨百代”。

“所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扯到这个话题的?我真服了。”

叶述微刚想将这个想法写下来,结果熬夜冠军的下一条回复就弹了出来,她只看了一眼,手中的键盘就差点被她扔飞了出去!

卧槽,你敢写我都不敢看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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