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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空空……是八大?!


唐,佛授记寺。

法藏双手合十,凝视着天幕上那段标红的文字,低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身旁的小弟子见师父如此郑重,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您可是看出了什么?”

法藏微微颔首,目光却未从天幕移开。

“佛经有云:‘当念身中四大,各自有名,都无我者。’地、水、火、风,是为四大,皆本性空寂。也正因其空,方能随缘和合,显现森罗万有,且事事无碍,圆融自在。这便是我平日所讲的‘四大无性,随缘成立。’”

小弟子眨了眨眼,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师父,这……和天幕,和这空空道人……有什么关系?

法藏继续引导,“你看这空空二字。佛门常言空,乃是对有的否定,明诸法缘起性空。而空空,乃是对空的再否定,破除法执,直指真如实相,其境界更为深邃。

可在文字表相上,空之一字,亦可作他解。佛说四大,本为空性。若以空代指四大……”他顿了顿,“那么,空空二字,可作何解?”

小弟子皱紧眉头,努力思索。

四大……空……

“师父,您的意思是……一个空字,可代指四大?”

“然也。”法藏颔首,“四大其性本空,故可言空即四大。那么,空空二字,便可解为……”

“两个四大?”小弟子接话道。

话落,他脑中灵光一闪,眼睛睁大,“两个四大……合为八大?!师父,您是说……空空暗指八大?八大山人的八大?!”

此言一出,不仅小弟子自己惊住了,周围其他聆听的僧侣,乃至通过天幕看到这条弹幕的人也都愣住了。

对啊!佛法精微,以“空”喻“四大”之性,是极高深的义理。

但若从字面隐语的角度看,“空空”暗合“八大”,岂不正是对“八大山人”朱耷的绝妙指代?

尤其是联想到朱耷那著名的形似“哭之笑之”的“八大山人”落款,这种文字上的隐秘关联,在精通佛理又心思玲珑之人看来,简直是呼之欲出。

这“空空”的名号,或许正是对“八大山人”朱耷的一种极其隐晦指代。

小弟子继续道:“所以……空空指朱耷,道人既可指其弟朱道明,亦可指朱耷本人亦僧亦道的身份?合起来便是空空道人?”

法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你再看那八大山人的名号。他号八大山人,落款时四字连缀,形似哭之笑之。哭什么?笑什么?哭国破家亡,哭身世飘零,笑世态炎凉,笑红尘颠倒。这与那《红楼梦》开篇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悲怆,岂不是如出一辙?”

他停顿片刻,又道:“且朱耷一生,先僧后道,佛道双修。他入佛门是为避祸,入道门是为寄情,正如那书中的空空道人,既是道人,又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将佛道两家之精义融于一炉。若说这空空道人便是朱耷的化身,无论是代指他一人,还是暗指他们兄弟二人,都说得通。”

一旁聆听的僧侣们纷纷点头,有人低声道:“难怪那书开篇便是一僧一道携石入世,想来便是暗喻朱耷兄弟二人,在这乱世中,携着那无材补天的悲愤与哀思,遁入空门道门,以笔墨为寄托……”

另一人接道:“所以这《红楼梦》,开篇便是一僧一道,结尾便是一僧一道。他们是引路人,也是见证者。他们是作者自己,也是那个时代所有无处安放的灵魂。他们携顽石入红尘,亦携顽石归太虚。来去之间,不过是一场大梦。”

“如此一来,那书中又一名目《情僧录》,便也可解了。”法藏喃喃。

小弟子连忙追问:“情僧录?这名字弟子一直不解。既是僧人,何来情字?既有情字,又何称僧人?岂不是自相矛盾?”

法藏微微一笑。

“可正是这矛盾,才见其真。朱耷兄弟,乃至那个时代无数遗民,他们入佛门是为避祸,入道门是为寄情。可情若真能斩断,又何须避?何须寄?他们嘴上说着看破红尘,心中却放不下故国;他们身披袈裟道袍,笔下却写不尽悲怆。他们不是无情,而是情太深、太重、太痛,无处安放,才只能托付给青灯古佛。”

小弟子若有所思,喃喃道:“所以……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这是一个圆?”

“是圆,也是劫。”法藏轻叹,“空见色,是入世;色生情,是沉溺;情入色,是挣扎;色悟空,是解脱。可这解脱,不是无情,是情至极处,反而通明。”

他抬手指向天幕,“你们看那八大山人的画,他画鱼,鱼眼翻白,冷对苍天;他画鸟,鸟身蜷缩,独脚而立;他画山水,残山剩水,地老天荒。是哭?是笑?是恨?是爱?皆是,又皆不是。那便是情,是国破家亡、身世飘零、无处可诉、无人可懂的情。

他哭不出来,笑不出来,只能画出来,写出来,藏在石头里,等后世有人去读,去哭,去懂。”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法藏的声音回荡。

“所以,这书叫《情僧录》。情僧,不是无情之僧,是情极而空之僧。他们携石入世,是情;携石归太虚,亦是情。他们见证繁华,是情;见证荒凉,亦是情。他们哭,是情;他们笑,亦是情。他们不是看破红尘,是看透了红尘,却依然放不下,忘不了,走不脱。”

他转头看向小弟子,“空可指四大,四大本空,可四大和合,便成世界。情亦如此。

情本空,可情之所至,便成人间。这书,写的是情,写的是梦,写的是那石头在红尘里滚过一遭,沾了满身的情,又带着这情,回到太虚。”

小弟子似懂非懂,他又想了想,开口道。

“那按照师父所说,僧而情,情而僧。这《情僧录》记录的便是这样一个情僧的心路历程。那情非私情,是国破家亡的大情;那僧非真僧,是无处可去的托身之所。”

法藏微微颔首:“有情无情本就一体。正如那八大山人的落款,哭之笑之,谁分得清?谁又需要分得清?”

他双手合十,低低诵了一声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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