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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吴玉峰和棠村


贞观朝的混乱暂且不提,天幕依旧在滚动。

在详细介绍完徐乾学和梁清标两人之后,他们的画像与简介缓缓上浮,定格在天幕上方。

紧接着,天幕再次出现了那段已经出现过,但此刻看来意义截然不同的《红楼梦》第一回原文与脂批:

【……因毫不干涉时世……改《石头记》为《情僧录》。至吴玉峰题曰《红楼梦》。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眉批: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批阅十载,增减五次……】

苏轼看到这里,与身旁的黄庭坚等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苏轼抚掌轻笑,“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黄庭坚捻须颔首:“吴玉峰……棠村……子瞻兄,这一局,当真妙极。”

“当真是字字皆有来历,句句暗藏机锋啊。”

刘秀微微皱眉,看着天幕上这段文字,又看看苏轼等人的弹幕,心中有些困惑。

“吴玉峰……棠村……”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朕看那徐乾学号玉峰,梁清标语中亦有棠村,这倒是能对上……”

他顿了顿,又疑惑道:“只是这吴字,又是何意?”

赵匡胤见状,轻咳一声,出言解释道:“光武皇帝有所不知,此等称呼习俗,源于魏晋南北朝时之清谈风尚与门阀习气。至唐宋,已成文人雅士间通行之惯例。而以其籍贯郡望、或居所斋号相代。

徐乾学乃江苏昆山人,昆山古属吴郡,故称“吴地”。以籍贯代名,以号相称,“吴地玉峰”合而为一,便是“吴玉峰”,此乃文人圈中心照不宣的暗语,这也比直呼其名更显雅致亲近。”

他顿了顿,又举了个更直观的例子:“譬如光武皇帝您,乃南阳蔡阳人,若按此习,后世文人提及时,或可尊称为南阳刘文叔,或简称为南阳刘秀。这吴玉峰之吴,正是此理。”

这么一解释,所有人便都懂了。

这时又是一条弹幕飘过。

【宋·苏辙:诸位且看那脂批——“今棠村已逝”。先前天幕曾言,《红楼梦》成书时间为1694年。而方才天幕特意标注了梁清标的生卒年,他生于1620年,卒于1691年,这样的话。这时间……完全对得上!】

【宋·苏轼:弟弟说的太对了!】

完美闭环!

梁清标死时,《红楼梦》尚未最终成书,批书人因此“睹新怀旧”,在批语中感怀故人!

同时,徐乾学康熙近臣,顾炎武外甥,身处权力与文化交织之点。

梁清标,贰臣高官,收藏巨富,同样交游广阔,位高权重。

此二人的名号能出现在脂批和正文之中,分明是与《红楼梦》之成书渊源极深!

刘彻猛地一击掌,眼中光芒大盛:“如此一来,吴之振又便能通过徐乾学、梁清标,与清廷的高层,与更广泛的文化权力阶层彻底联系起来!甚至可能反过来,通过梁清标、徐乾学的收藏和影响力,反过来庇护滋养这个遗民网络!”

李世民也想到了关键:“那本《宋诗钞》,吴之振凭借此书结交京城名流,而徐乾学、梁清标正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位。那么,通过他们,《宋诗钞》所宣扬的宗宋思想,或者说隐藏其下的遗民情怀,便能以更隐蔽更有效的方式,在他们所代表的那个阶层中传播渗透,这远比吕留良等人直接著书立说、对抗清廷要高明得多。”

天幕的光仿佛洞悉了众人的思绪,画面再次聚焦回吴之振身上。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富甲一方、看似闲云野鹤的诗人、藏书家,是这个隐秘网络中何等关键的一环。

通过他的交游,或许能窥见这个网络更多的成员与脉络。

天幕上浮现出四首吴之振的诗作,其中两首,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种菜诗》其一

梁肉宁如藜藿尊,将军负腹手空扪。

宪章食物真多事,只合蓠边谱菜根。

“梁肉……藜藿……”杜甫低吟,他想起了自己困守长安时“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的酸楚,想起了“试问甘藜藿,未肯羡轻肥”的自我宽慰。

藜与藿,那是贫者充饥的粗劣野菜啊。

吴之振却说,肥美的梁肉怎能比得上藜藿的尊贵?

这分明是以安于清贫,不慕荣华自况,其下隐藏的或许是对不能食用“梁肉”(代指清朝禄位)的决绝,以及对甘于“藜藿”(代指遗民清苦生活)的坚守。

“将军负腹手空扪”,更是讽刺。

杜甫叹了口气,这大约是在讽刺那些投靠新朝、看似位高权重,实则内心空虚,无所依凭的武人吧?

另一首《种菜诗》也展现出来:

《种菜诗》其二

苔蔓周遭石径斜,手编虎落护根芽。

年来百事多求益,只种菘葵不种瓜。

“不种瓜……”白居易缓缓开口,“这瓜之一字,恐怕大有深意。让我想起……秦末的东陵侯邵平。”

“邵平者,故秦东陵侯也。秦灭,沦为布衣,家贫,乃于长安城东青门外种瓜为生。

其瓜甜美,世人谓之‘东陵瓜’。邵平种瓜,非仅为谋生,更隐含着一层遗民不仕新朝,隐居自守的意味。

他以秦朝旧臣的身份,在汉朝的土地上种瓜,那瓜,便是他与故国最后的联系,也是他对新朝无声的抗拒。”

白居易顿了顿:“而吴之振诗中,却言‘只种菘葵不种瓜’。

菘葵,寻常蔬菜也,平淡无奇。他刻意避开‘瓜’的意象,首先可能也是怕太过敏感,其次,或许也是在表明,自己不愿像邵平那样,背负着沉重的故国遗民的政治包袱,时刻提醒自己我是前朝人。

他只想做一个纯粹的隐士,忘却那些纷争与执念,只种些寻常的菘葵,过一种真正平淡、与世无争的生活。”

话落,他又苦笑一声:“可是他越是如此,越说明他无法释怀。真正能放下的人,不会刻意避开什么。他避开‘瓜’,恰恰说明‘瓜’在他心中,太重了。”

这番话,如一把温柔的刀,剖开了吴之振内心深处那不肯言说的痛楚。

就在白居易话落的同时,有个地方的氛围……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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