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与明初君臣那充斥着血腥的对话毫无保留地被投射于天幕之上，传遍万界。
短暂的沉默后，来自不同时空的帝王弹幕开始陆续浮现。
【汉武帝刘彻：好！老朱说得好！这才是帝王该有的魄力！什么后金，什么清，敢篡改史书？朕当年逐匈奴，封狼居胥，就是要让这些蛮夷知道，有些念头，动不得！动了，就得拿命偿！】
【唐太宗李世民：修史百年，粉饰真相……此等行径，令人发指！朕读史，知前朝兴衰，明得失之道。若史书被篡，后人何以知真伪？何以鉴古今？那所谓清廷，罪莫大焉！】
【宋太祖赵匡胤：朕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最怕史官笔下留污。是以朕善待柴氏子孙，宽厚待士大夫。可这后金……夺了江山还要篡改史书？把屠戮写成仁义？把蛮夷入侵写成天命所归？无耻！无耻至极！】
弹幕说到这里，忽然出现了一条特殊的发言。
【秦始皇嬴政：朕筑长城，御匈奴于塞外，北伐一事你做的不错。只是……朕心中有一问。】
【秦始皇嬴政：那后金修明史百年，焉知他们没有动过朕的秦史？没有动过尔等的史书？若史官已死，真相已湮，后世子孙所见之朕，还是真朕吗？】
这条弹幕一出，万界再次陷入短暂的死寂。
是啊！
那所谓的“清”，修明史就修了一百年。
那在此之前呢？他们会不会也对前朝的史书动了手脚？会不会把那些不利于他们的记载，那些证明他们“蛮夷”身份的证据，全都销毁篡改？
朕的秦史，会不会已经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
朕的汉史，会不会已经被他们涂抹得不成样子？
朕的大唐盛世，在他们笔下会不会变成了昏暗腐朽？
那些他们打不过的、敬畏的、曾经碾压他们的华夏英雄，会不会在史书上被矮化、被丑化、甚至被遗忘？
一想到自家呕心沥血开创的基业，自家一生征战的功勋，自家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的印记，有可能会被一群不知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蛮夷篡改、扭曲、甚至抹去——
所有华夏帝王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汉高祖刘邦：他娘的！朕斩白蛇起义打下的江山！要是被一群蛮子改得乱七八糟，把朕写成个无赖流氓，朕在九泉之下都得气活过来！】
【汉武帝刘彻：谁敢动朕的史书？！谁敢篡改朕北伐匈奴的功绩？！朕的霍去病封狼居胥，若他们敢把那些记载改了……不行！必须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唐太宗李世民：贞观之治，四夷宾服，天可汗之名，万国来朝！若这些都被他们抹去，后人只知道那蛮夷的所谓盛世，而不知我大唐之辉煌……此等耻辱，比亡国更甚！】
【宋太祖赵匡胤：若史官不存，真相湮灭，朕之杯酒释兵权，会不会被写成狡兔死走狗烹？朕之宽厚待士，会不会被写成软弱无能？】
【魏武帝曹操：孤附议。这修一百年史乃惊天毒计，若孤之生平，被蛮夷篡改成猥琐小人，孤纵是死后千年，亦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索命！】
【汉昭烈帝刘备：云长、翼德，若日后有人敢篡改我兄弟情谊，改我兴复汉室之心……】
【蜀汉·关羽：必斩其首！】
【蜀汉·张飞：俺也一样！】
一时间，各个时空的华夏帝王们，无论是雄才大略的开国之君，还是守成求稳的继位之君，此刻心中都燃起了同一个念头——
找到那个叫“后金”的蛮夷，在它还没有成为“清”之前，把它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朱元璋则盯着天幕上那条来自嬴政的灵魂拷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伯温，你博闻强记，通晓古今。依你看，天幕所言那后金，以及后来入主中原的清，是哪个部族？”
刘伯温刚刚就在思索这个问题，此时听到朱元璋的询问，毫不犹豫地答道：“回陛下。臣遍览典籍，结合天幕所示，斗胆推测。那后金之金，恐非无的放矢。前宋之时，有女真部完颜阿骨打建大金国，灭辽侵宋，掳走徽钦二帝，占我半壁江山，实为汉家世仇。后虽为蒙元所灭，然其部族散于辽东，未绝其种。这后金，极有可能便是女真余孽，效其先祖，再建金国，故称后金！”
“女真？”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就是那些在深山老林里打猎挖参的野人？闹出靖康之耻的，就是他们？”
“正是。”刘伯温点头，“据史载，女真本为古肃慎、挹娄、勿吉、靺鞨之后。商周称肃慎，汉魏称挹娄，南北朝称勿吉，隋唐称靺鞨，至宋时，黑水靺鞨一部强盛，遂以女真为名，建金国。其人性悍，善射，耐苦寒。金亡后，其部复散于白山黑水之间，分建州、海西、野人诸部，时附时叛。”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狞笑：“女真……金国……后金……好，好得很！原来根子在这里！前宋的账，他们还没还清，现在又想来祸害咱大明，还要篡改史书？新账旧账，一起算！”
“都听见了吧？！那什么后金，就是女真人！还愣着干什么？！查啊！找啊！把那什么女真、什么黑水靺鞨、什么肃慎挹娄，从地里刨出来也得找到！找到了该怎么办……还用咱教吗？！”
这下，所有帝王都有了明确的目标。
赵匡胤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的赵普和熟知辽事的官员：“快！给朕查！女真！金朝的后人！在辽朝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多少部落？多少人？跟辽朝什么关系？”
而刘彻正在疯狂翻书：“肃慎？挹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卫青！去病！给朕查！查清楚这地方在哪！有多少人！朕要御驾亲征，直接把他们踏平！”
卫青苦笑：“陛下，这是……这是千年之后的祸患，您不必御驾……”
“那怎么了？”刘彻瞪眼，“现在他们也是蛮夷！朕打匈奴是打，打他们也是打！早打晚打都是打！早打了，后世就不用遭罪！”
霍去病抱拳，眼中战意昂扬：“陛下说得对！管他什么肃慎挹娄，臣愿率铁骑，替后世子孙把这祸根除了！”
李世民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黑水靺鞨……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杜如晦适时上前，低声道：“陛下，臣记得，黑水靺鞨确实曾向我大唐朝贡，其部族居于黑水一带，与室韦、契丹等部相邻，曾遣使来朝。”
“朝贡？”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恭顺？派个人去，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顺便……也给点压力，看看他们这恭顺有几分真心。”
杜如晦领命正要退下，李世民却又摇了摇头，抬手叫住了他。
“且慢。”
只见李世民沉吟片刻，缓缓道：“派使臣去，先礼后兵。若能以我华夏文明教化之，使其知礼仪、懂廉耻，真正归心，也是功德一件。毕竟是朕治下的藩属，若能引向正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却依旧平静：“若是教化不了，骨子里就是狼子野心，那也不必留情。趁其羽翼未丰，直接……灭了吧。”
灭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房玄龄拱手：“陛下圣明。先礼后兵，恩威并施，乃大国之风。”
魏征也没有反对，只是补充道：“陛下，若果真查实狼子野心，此刻行霹雳手段，亦是替天行道。”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天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帝王对潜在威胁的警惕，也有一个华夏君主对文明传承的责任感。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灭掉一个部落的问题。
这是要保住华夏千年的史笔，保住所有华夏子民浴血奋战换来的真实记忆。
这个责任，他李世民担得起，也必须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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