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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乞姑道婆》碗儿娘娘(十六)


“行,你在驿馆等着,三天之内,我给你个说法。”

她没等周景文再开口,脚下一蹬,整个人就蹿上了天,青光一闪,眨眼出去了半里地。

周景文站在原处,风灌进袖子里,吹得衣裳哗啦啦响。

随从凑过来,小声问:“大人,刚才那位……是神仙吧?”

周景文没搭腔。

他转身牵过马,丢下一句:“走,去驿馆等着。”

碗儿追着那股踪迹跑了一整夜。

天亮那会儿,她落在一片乱葬岗上。荒草半人高,坟包子塌的塌、裂的裂,白骨从土里露出来,风吹日晒,早就发黄发黑了。

那股味道在这儿浓得跟化不开的血浆似的。

碗儿踩着荒草往里走,草底下窸窸窣窣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躲。她拨开一丛枯苇子,瞧见一座坟。说坟都勉强——土包被人从中间扒开了,里头一口薄棺材,棺材盖歪在旁边,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堆黑乎乎的灰烬,灰烬里埋着几个小瓷瓶。

碗儿蹲下去,拔掉瓶塞,往手心里倒了倒。几根细小的骨头滚出来,还挂着干透的筋皮。

是婴儿的手骨。

她把瓶塞堵回去,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寻常的小鬼。

养小鬼得用死婴的骨灰,拿自己的精血喂养,日夜祭炼。养得好的,小鬼能替主人看家护院、打探消息。可她手里这几根骨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死得越惨的婴孩,炼出来的小鬼越凶。这几根骨头的主人,怕是不止夭折那么简单。

碗儿把瓷瓶收进袖子里,站起来,四下扫了一圈。

乱葬岗子边上,有条被人踩出来的小道,弯弯绕绕通向东南方。道上留着车辙印,独轮小车压出来的,深一道浅一道,说明常有人往这边拉东西。

她顺着小道走。

走了七八里,出了荒岗子,眼前是一片庄稼地。地里的庄稼长得不成样子,稀稀拉拉的,秆子发黄,像是旱着了。地头有个小院子,土墙茅顶,瞧着像普通农户。

可院门口停着一辆独轮小车,车上还搁着两把铁锹。

碗儿推开院门,院子里没个人影。正屋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霉味儿,灶台冰凉,土炕上落着薄薄一层灰。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她走到里屋,门板上挂着把铜锁。碗儿伸手捏住锁头,轻轻一拧,锁就断了。

里屋没窗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碗儿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轻轻一晃,符纸自己着了,冒出青白色的光。

光照亮屋子的那一瞬间,碗儿的脚步顿住了。

屋里靠墙摆着十几个瓦罐,大的有半人高,小的跟拳头差不多。每个瓦罐都用黄泥封了口,黄泥上压着朱砂画的符。有的瓦罐外壁渗出一层油,黑红黑红的,顺着罐身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碗儿走到最大的那个瓦罐跟前,伸手揭掉封泥。

一股恶臭扑出来,像是烂了好几层的东西搅在一起。她往罐子里瞅了一眼——满满一罐黑水,水面上漂着头发。

她把封泥盖回去,退了一步。

这不是一个人能养出来的。

这些瓦罐里封着的,全是没成形的鬼胎。数量这么多,背后一定有人供着源源不断的死婴,有人画符封罐,有人专门挖坑掩埋。一整套见不得人的勾当。

碗儿把瓦罐上的符咒一张张揭下来,叠好塞进袖子里。这些东西拿回去,周景文能看出门道。

她正要转身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沙沙沙沙,从屋外面传过来。

碗儿闪到门后头,屏住呼吸。

那声音越来越近,到了门口,停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碗儿猛地拉开门,伸手一抓——抓了个空。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多了一行脚印,湿漉漉的,三根脚趾,跟她前两天在客栈门槛上看见的一模一样。脚印一路延伸到院墙根底下,消失在一丛杂草里。

碗儿翻过院墙,追出去半里地,脚印彻底断了。

她站在田埂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得庄稼地一片亮堂。可那股味道还挂在鼻子里头,怎么都散不掉。

碗儿回到驿馆,把查到的东西摊在周景文面前。

瓦罐里的头发、瓷瓶里的骨灰、那些朱砂符咒,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周景文看得脸都白了。他拿起一张符咒,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说:“这个符的笔法,学生见过。”

“在哪儿?”

“户部侍郎的书房里,学生与大人有旧,幼时去做过客。”

周景文指着符上某处,“这种朱砂调得特别细,里头掺了金粉。一般的道士画符不用这个,太贵。户部的赵侍郎画画就用这种朱砂,学生去他府上做过客,亲眼见过。”

碗儿问:“这个赵侍郎什么来头?”

周景文想了想:“赵明远,河北河间府人,三榜进士出身,在户部待了八年,管着一部分河道钱粮的账目,三年前调到地方。。”

碗儿把符咒收起来:“我去看看。”

赵侍郎老家的宅子在河间府城东,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看着不显山露水。

碗儿没走正门。她翻墙进了后院,落在正房屋顶上,揭开一片瓦往下瞅。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上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石青色绸衫,面白无须,眉头拧着,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捻得飞快。下首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穿着一身艳红,低着头,看不清脸。

中年人说:“周景文已经到了涿州,最多两日就到河间。他带的那个道姑,不是一般人。”

妇人没抬头,声音闷闷的:“那你说怎么办?”

“烧。把所有东西都烧干净,一点痕迹不留。”

妇人抬起头来。碗儿在屋顶上看清了她的脸。

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端正,可脸色白得不像活人,嘴唇发乌,眼白泛黄。

她脖子上有一圈深紫色的淤痕,像是什么东西勒过的印子。

碗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不是活人的脸色,这个美貌妇人分明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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