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还蒙着一层淡淡的青雾,湿凉的雾气裹着晨露,沾在糊着纸的木窗上,晕开一片片湿痕,凉丝丝的触感透过窗纸渗进来。村头的公鸡才啼了头遍,嗓音清亮,划破了乡村清晨的静谧,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和远处几声零星的犬吠。
舒晚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动作慢得不能再慢,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陆霆琛。男人睡得很沉,眉宇间的疲惫却丝毫未散,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昨夜他一路加急赶了几百里路,刚到家又马不停蹄出去抓那个窥探她家的二流子,折腾到后半夜才睡,那张硬朗俊朗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倦意,看着就让舒晚心头泛起细细的心疼。
她悄悄掀开洗得干净却略显单薄的薄被,穿上一旁摆好的粗布布鞋,放轻脚步走出了里屋,连关门都特意放缓了动作,没发出半点声响。
走到院子里,清新的泥土气息混着青草香扑面而来,晨露沾在院角的杂草上,晶莹剔透。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片闲置的荒地上,上一世,这块地就一直荒着,长满了杂乱的野草,她从没想过要打理,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可这一世,这块不起眼的荒地,却要成为她发家致富的起点。
想到脑海里实实在在存在的随身空间,还有那汩汩流淌的灵泉,舒晚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心里稳得很。有空间傍身,有灵泉助力,别说这一片荒地,就算是再贫瘠的土地,她也能种出最好的作物,攒下家业,护住身边的人,再也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她先弯腰蹲在地上,一点点清理地里的碎石和枯黄的杂草,指尖被粗糙的草叶划得微微发红,也毫不在意。清理干净后,她拿起墙角那把磨得有些旧的小锄头,一点点翻整土地,把板结的泥土敲碎,耙得松软平整,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才把菜地打理好。
歇了口气,舒晚集中意念,意念一动,便从空间物资库里拿出了提前备好的菜种——鲜嫩的小青菜、红彤彤的辣椒、饱满的西红柿,还有翠绿的黄瓜籽,这些菜种全都用空间灵泉水浸泡过,颗颗圆润饱满,透着一股别样的生机,比市面上的菜种要好上太多。
她蹲在田垄边,小心翼翼地将菜种均匀撒在翻好的土里,再用细土轻轻覆盖。撒完菜种,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壶灵泉水,拔开木塞,慢慢将灵泉水浇在每一寸土地上,清冽的泉水渗入泥土,瞬间就被吸收,原本略显干硬的泥土,瞬间变得湿润肥沃,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在菜地四周。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原本平整的土地上,竟齐刷刷冒出了嫩白的芽尖,顶着细碎的土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转眼就长成了嫩绿的小叶子,长势快得惊人,生机勃勃,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舒晚蹲在菜地旁,看着这片一夜之间冒出嫩芽的小菜园,眼底满是惊喜与笃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有这空间在,赚钱养家、护住这个家、远离极品渣男,全都稳了,她的逆袭之路,就从这片小菜园开始。
可这份安稳与喜悦,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彻底打破。
“哐当!”
老旧的木门根本经不起这般蛮力,被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柳桂英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满脸的蛮横刻薄,林翠花跟在她身后,脸上还带着昨日的怨毒,眼底满是不甘,身后还挤了几个早起看热闹的邻居,把院门堵得严严实实,就等着看这场热闹。
“舒晚!你个小贱人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柳桂英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利刺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昨天你敢动手打翠花,还敢给我甩脸子,今天这事没完!我跟你耗到底!还有霆琛的军属补贴,那是我儿子的钱,赶紧交出来,我替你管着!你一个女人家,拿着这么多钱,指不定要干什么糊涂事!”
林翠花立刻跟上,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哭腔,眼眶红红的,对着周围的邻居哭诉,实则句句都在指责舒晚:“姐姐,你也太狠心了,咱们好歹是姐妹,你昨天不仅泼我冷水,还把我赶出去,让我被村里人笑话,我心里太难受了!妈说得对,姐夫的钱本来就该交给家里,你一个刚嫁过来的媳妇,拿着钱像什么话,交给妈保管才对!”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是上门撒泼抢钱,想借着人多施压,把军属补贴骗到手,全然不顾及邻里的目光,蛮横得不可理喻。
舒晚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冷冷抬眼看向这对母女,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眼神平静却带着慑人的冷意。上一世,她面对这般场面,只会害怕退缩,任由她们拿捏欺负,可这一世,她只会让对方怕她,再也不会任人宰割。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菜地旁,声音清冷,条理分明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第一,林翠花昨日主动上门,挑拨我和陆霆琛的夫妻关系,诋毁军人丈夫,我没把她扭送到公社批斗,已经是仁至义尽;第二,军属补贴是国家下发给我的生活费用,是给我和陆霆琛过日子的,跟你没有半分关系;第三,你们未经允许,私闯民宅,还在这里大呼小叫,扰乱我的生活,我现在就能去公社找干部评理,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几句话说下来,冷静又坚定,没有丝毫撒泼,却句句在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顿时议论纷纷,都觉得柳桂英太过蛮横无理,军属补贴本就归小两口,哪有婆婆上门强抢的道理,纷纷对着柳桂英指指点点。
柳桂英被众人议论得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当场就扬手,朝着舒晚的脸扇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敢跟我顶嘴,还敢当众给我难堪,我看你是活腻了!”
周围的邻居都惊呼一声,替舒晚捏了把汗,可舒晚眼神锐利,反应极快,一把攥住柳桂英的手腕,力道稳得惊人,牢牢扣住她的手,让她半分都动弹不得。柳桂英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直抽气,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挣扎却丝毫没用。
“我是军属。”舒晚声音冷而清晰,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你殴打军属,是违法犯罪,轻则公社批斗罚款,重则要坐牢的,你要是不怕,尽管再动手试试。”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柳桂英的软肋,把她吓得魂都快没了。她再怎么撒泼蛮横,也知道军属碰不得,这是红线,真闹到公社,她不仅讨不到好,还要坐牢,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舒晚松开手,语气不带半点温度,眼神冷冽地看着她,冷声呵斥:“滚。带着你的女儿,立刻滚出我的家。往后再敢上门闹事,再敢提一句补贴的事,我直接写信去陆霆琛的部队,找部队领导评理,大不了让他跟你们断绝关系,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倚仗军人家属的名头,在村里耀武扬威!”
柳桂英又气又怕,手腕还疼得厉害,看着舒晚冷硬的眼神,一句话不敢多说,连狠话都不敢放,拽着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林翠花,灰溜溜地逃出了院子,狼狈不堪。
看热闹的邻居见闹剧结束,也纷纷散去,临走前都对着舒晚竖起大拇指,夸她终于硬气起来,再也不受恶婆婆的气,都说柳桂英这是活该,自讨苦吃。
舒晚回头看向菜地,短短一会儿功夫,嫩芽又长高了一大截,绿油油一片,在晨光下格外鲜亮,看着就让人格外舒心。先前被极品打扰的不快,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转身走进厨房,舀了几碗米,用空间灵泉水仔细淘洗干净,放进锅里,添上灵泉水,煮上一锅热粥,又走到院子里,掐了几片刚长出来的嫩青菜,洗净切好,等着粥熟了放进去。
她心里想着,等陆霆琛醒了,就能吃上一碗热乎香甜的灵泉粥,驱散一身的疲惫,好好歇一歇。
晨光慢慢铺满小院,阳光洒在青翠的菜芽上,暖融融的,厨房里的粥香袅袅飘出,混着泥土的清香,满院都是温馨的烟火气。
不过短短几天,舒晚已经彻底变了个人。
极品上门找茬,她敢硬气回怼;日子过得艰难,她能靠自己打拼;心有前世亏欠,她会用一生弥补。
空间在手,爱人在旁,她有了最足的底气,往后的路,她只会走得越来越稳、越来越亮。
上一世的苦难与悔恨,到此为止,彻底落幕。
这一世的甜蜜与幸福,才刚刚开始,未来尽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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