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长公主一下子从精美的软榻上站起来。
“你说,秀儿没回来?可能被帝后二人给吃了?”
她赤着脚站在柔软的地毯上,刻薄寡恩的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跪在地上的白衣男子瑟瑟发抖,“只是小生的猜测而已,秀儿没回来。
听说皇帝很好,皇后用弹弓射了一些麻雀,晚膳上加了一道烤麻雀。”
说完,抬头观察着这大长公主的神色。
往前爬了几步,双手捧住大长公主保养的很好的白皙双脚。
伸出舌头,舔着那粉红的脚趾。
“大长公主息怒,畜生不比人,不机灵。”
大长公主转着眼珠儿,游移不定。
恶毒地道:“你说,蛊虫会不会没被烤死。
会不会被皇帝吃了,雌雄蛊在他身体里繁衍,把他的脑子吃空?
会不会被皇后吃了,一接近皇帝,皇帝就犯病,然后皇帝把她杀了!”
越说越有可能,越说越兴奋。
眼睛锃亮,精神亢奋。
白衣男子小小声地道:“蛊虫也是肉,定被烤熟了。
就是烤不熟,也被嚼烂了啊。”
大长公主无能狂怒,“废物!都是废物!本公主引以为傲的十年筹谋啊!
本公主如此精明,做的如此隐秘,竟然被沐久久那个贱妇给吃了!
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看到白衣男子,撒气般踹在他的俊脸上,“你为何没提前防备?”
白衣男子被踹了个跟头,爬起来跪伏在她脚边,抱住她的脚脖子。
“小生只是个养鸟儿的,哪里懂那么多事。
不,小生只懂如何伺候大长公主。”
说着,掀起她绣着大朵大朵牡丹花的纱裙,露出光溜溜的白腿。
他趴着吻那脚踝,缓缓往上,吻着舔着小腿儿、膝窝……
纱裙落下,将男人罩在里面……
大长公主双手抚摸着男人的头,阴鸷精明的眸子渐渐迷离,微微仰头,发出轻喘和嘤咛声。
全身酥了,腿发软,瘫倒在地上。
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翻滚了起来……
她享受着男宠的伺候,脑子却没闲着。
谁可能清楚沐久久悄无声息搬空库房的秘密?
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去对付。
沐久久的两个贴身侍女,皇帝,皇帝的亲信……
这些人都在宫中,她不容易得手。
突然,她想起了白雪莲。
据探子报,福安王十分迷信白雪莲能预知未来吉凶,白雪莲多次说沐久久邪门儿、有巨宝。
她喘息着对着外头吩咐道:“把白雪莲找来。”
外头有人回禀道:“白雪莲已经逃跑了,福安王妃想让她殉葬都没找到人。”
大长公主神情一凛,“什么时候逃跑的?巧玲怎么会让人跑了?”
外头的人回道:“福安王薨逝的消息还没传回京城,白雪莲就跑了。”
大长公主捧住在她上方来回晃动的俊脸,“这白雪莲确实有点儿本事啊。”
白衣男子用力,“小生有没有本事?”
大长公主被撞击的尖叫了两声。
对着外头冷声吩咐道:“给、给本宫找!要、要、活活的。”
外头有人应道:“是!”
……
今天福安王出殡。
天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雨。
仪仗队的纸幡被淋湿,无力地耷拉着。
扬起的纸钱也飞不起来,落到地上,被一双双脚踩过,成了泥。
何巧玲等妻妾这些年轻的贵族寡妇,哭的凄凄惨惨。
气氛比夏太后出殡时还凄凉,还惨。
不知内情的百姓,纷纷惋惜福安王年纪太年轻了,又是富贵命,死了太可惜了。
路浩安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眸色冷沉,唇角的笑容里带着些畅快。
真死了!
死的好!
谁让他夺人所爱,还派杀手赶尽杀绝!
该!
路浩安目光在送葬的女眷里搜寻,没有找到白雪莲的身影。
他蹙眉沉眸。
白雪莲身体不好,难道伤心病了?
他逆着人群往外挤,想趁着福安王出殡,福安王府里没人,潜进去找白雪莲。
耳边传来看热闹的人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惋惜声。
“夏太后刚下葬,她儿子就死了,她娘家都被下大狱了,这里头啊,有些内幕啊。”
“什么内幕啊,这不明摆着呢嘛!”
“福安王这般年轻,刚娶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就这么死了。”
“也不知道媳妇们的肚子里有没有踹崽,好歹留个后啊。”
“留什么后啊,斩草得除根,上头可不让!”
“切,上头知道人家宠幸过多少女人啊!孩子或许不在正妃、侧妃肚子里呢。”
“对对,人家都有后手儿,听说福安王最宠爱的一个没名分的女人提前跑了!”
“听我二大爷的三姨太的五表哥说,那女人是福安王抢的别人的媳妇!
福安王妃还想让她陪葬呢,结果人家卷财逃了!”
路浩安神情一震。
看样子,白雪莲提前预知了吉凶,跑了。
那他要去哪儿找她?
路浩安有些茫然。
他挤出人群,压了压头上的斗笠,紧了紧蓑衣,在街上漫步无目的地走着。
因为下着小雨,他这打扮没有人注意。
走着走着,他突然愣住。
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定远候府的大门前。
他已经家破人亡,这里如今不是定远候府了,不是他的家了。
牌匾换成了:忠庆候府!
路浩安悲凉自嘲地笑了。
白雪莲假死靠上福安王,为娘家谋取了不少好处,从忠庆伯升到了忠庆候!
皇帝将定远候府赐给忠庆候,想来也是有意嘲讽吧!
他落魄到如今的地步,都是白雪莲害的!
凭什么?凭什么呀?
他眸光一转,一抹杀气从眸中闪过。
白雪莲看重娘家,不管藏到哪儿,都会与娘家联系的!
他绕到后墙,一个提气翻了进去。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他躲过府里的下人,往正院走去。
忠庆候、世子和世子夫人去参加福安王的葬礼了,忠庆候夫人称病没去。
她的女儿差点儿被殉葬,她才不去送葬!
守着冰盆,喝着冰镇燕窝粥。
多爽!
夏太后的葬礼就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她才不大热天儿地去受那个罪!
路浩安站在窗前看着她惬意闲适的样子,恍惚间,有种自己母亲坐在那里的感觉。
可是,他的母亲死了。
她的位置上,坐着白雪莲那个贱妇的母亲!
白夫人感觉到室内光线暗了,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映在窗纸上。
她吓得心头一颤,呵问道:“谁?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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