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和荧先去吃了晚饭。
猎鹿人餐馆人不多，莎拉擦着柜台，看见她们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派蒙点了两份蒙德土豆饼和一份甜甜花酿鸡，荧要了一份火火肉酱面。
两人埋头吃完，付了钱，往炼金商铺的方向走。
炼金商铺的门关着。派蒙飘到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张望，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关门了。蒂玛乌斯今天休息吗？”
荧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天边一抹暗红。
“算了，明天再来吧。”
两人在旅馆住了一宿。
第二天中午。
荧和派蒙又去了一趟炼金商铺。这回门倒是开着，但柜台后面站着的不是蒂玛乌斯。
那是一个女孩子。
薄荷绿色的短发蓬松灵动，额前碎发轻垂，像刚被风吹过还没来得及整理。几缕发丝落在眼镜框上，她也不撩，就那么任它垂着。一双金橙琥珀色的眼眸明亮澄澈，圆框眼镜衬出几分书卷气。脸颊晕着淡粉。两侧毛茸茸的兽耳从发丝间探出来，一抖一抖的，软萌可爱。头戴一顶白黑拼色的帽子，穿着一身白蓝相间的炼金制服，金纹刺绣精致，领口别着一枚青色的神之眼，整体利落知性又透着软萌感。
她低着头，正在摆弄柜台上的几瓶药剂。
派蒙飘进去，小脸上写满了“有新面孔”的好奇。她在柜台前转了一圈，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到左边，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子看。
砂糖抬起头，看见有人进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那个！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结巴，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荧和派蒙同时盯着她看。荧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那顶帽子到那双耳朵，从那双手到那枚神之眼。
派蒙的目光则更直接——盯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不放。
“你好，我们是来买一些元素瓶和炼金药剂的。蒂玛乌斯不在吗？”
砂糖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飘向别处，手指在柜台下面绞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
“嗯……这样啊。蒂玛乌斯先生被阿贝多先生叫走了，我是被叫来照看炼金铺的……”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心里把每个字都先过了一遍。但荧和派蒙还在盯着她看。派蒙甚至往前飘了半尺，凑近了看她的耳朵。
“你……你的耳朵是真的吗？”
砂糖的耳朵抖了一下，脸更红了。
“是、是真的。”
砂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自己说错话。
“我……我叫砂糖，是阿贝多先生的助手。如果你们有炼金术方面的问题，我会尽量解答的。”
派蒙挠了挠头，不知道该问什么。她看了看荧，荧也看了看她，两人大眼瞪小眼。元素瓶是来买的，不是来问问题的。
荧看出砂糖的紧张，语气放柔了些，像是怕吓到一只小兔子。
“别紧张，砂糖。”
砂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肩膀松了一点，但那双手还是绞在一起。
“不，不好意思。我平时都在实验室，很少和别人交流……所以说话有点……”
派蒙飘上前，小手在空中挥了挥，脸上带着“没关系”的笑容，那笑容真诚得像蒙德的阳光。
“没事的。那个，我是派蒙，这位是旅行者，荧。”
砂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灯。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尺，声音都高了半度，结巴都好了几分。
“诶？你、你就是传说中为解决龙灾出了大力的旅行者吗？”
派蒙一叉腰，下巴扬起，那表情像是在说“没错就是我们”。她甚至挺了挺胸，虽然没什么好挺的。
“嘿嘿，我们可以给你签名哦。”
荧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传说什么的，太夸张了啦。就是帮了点忙。”
砂糖的目光越过荧和派蒙，往她们身后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她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那对耳朵都微微竖了起来。
派蒙注意到了，想到了什么，双手抱胸。
“额……你要找的那个人不在啦。”
砂糖一脸窘迫，挠了挠头，那毛茸茸的耳朵跟着抖了抖，像是在表达歉意。
“不好意思。因为传说中还有位剑客和你们一起。一剑平息风暴什么的……我一直想近距离研究研究他来着。”
派蒙一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那家伙才不值得研究”的随意，但嘴角分明带着笑。
“什么剑客啦，那家伙现在说不定在哪里钓鱼玩呢。”
荧则疑惑地问道：
“研究？”
砂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那双手在空中挥得像风扇。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耳朵尖都红了。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搞清楚的意思啦。就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做到的……那种力量……很神奇……”
派蒙摆摆手，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
“哦对了，你刚刚说的阿贝多先生是？”
砂糖松了口气，双手放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平复心情。
“阿贝多先生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也是我和蒂玛乌斯的老师。他有很多学生，但真正能跟着他做研究的没几个。”
派蒙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原来是骑士团的人。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见过骑士团大部分人了呢。”
荧双手抱胸，想起什么。
“听江空说起过，骑士团有许多人都去了【远征】，现在留下来的只是一部分。”
派蒙一拍手，小脸上写满了“我想起来了”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下。
“对啊！我想起来我们接过葛罗丽的委托，她的恋人古德温好像就是远征队的一员。不过我们也接到了古德温的送信委托，这个掉队了的家伙还在野外踟蹰呢。”
砂糖没有听见荧和派蒙的窃窃私语，她低着头，手指在柜台上的药剂瓶上轻轻拨动，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贝多先生是很厉害的炼金术士，有很多人赶很远的路来蒙德向他请教。那些别人看起来复杂的问题，阿贝多老师稍加指点，就能完美解决……”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只是最近，阿贝多老师的研究到了瓶颈……”
荧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有委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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