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越野车猛地往前窜了出去。
可车子刚冲出去不到两米,阿彪就猛地发现不对劲。
车身歪歪扭扭的,方向盘根本不受控制,不管他怎么打方向,车子都像喝醉了酒一样,往一侧狠狠偏去。
他猛地一脚刹车踩死,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堪堪停在了原地。
阿彪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低头一看,人都傻了眼。
越野车的四个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用三角扎胎钉扎得千疮百孔,四个车胎全瘪了,死死贴在轮毂上,连一点气都不剩。
阿彪蹲在地上,指尖狠狠抠进轮胎上密密麻麻的破口,冰冷的三角扎胎钉深深嵌在橡胶里,钉尖直穿内胎,连半分补胎的余地都没留。
四个车轮全瘪得死死的,橡胶皮塌在轮毂上,像四只被戳破的皮球,别说开出这片荒山野岭,就连往前挪十米都做不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刚才发动机轰鸣时燃起的那点侥幸,瞬间被彻骨的寒意冲得烟消云散。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无数,从来没像此刻这样,被人算得死死的,连最后一条退路都被人刨得干干净净。
“妈的!妈的!!”阿彪猛地一拳砸在车身上,铁皮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他猩红着眼嘶吼,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副驾的刘潮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当他看清四个全瘪的轮胎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满是泥土的地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让张建国血债血偿的癫狂,此刻全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慌,他嘴唇哆嗦着,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完了……全完了……我们跑不掉了……”
他太清楚自己的下场了。
全国通缉的逃犯,蓄意劫持记者,跨省纠集打手围杀,数罪并罚,就算不挨枪子,这辈子也得把牢底坐穿。
刚才他还抱着杀了张建国再亡命天涯的念头,可现在,连逃的机会都没了。
就在这时,山坡上传来一阵带着喘息的冷笑。
赵凯扶着一棵松树站在坡上,半边身子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脸上还带着一道被钢管划开的口子,可嘴角却扬着一抹畅快到极致的笑,看向两人。
“别找了,扎你轮胎的人,是老子。”
赵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阿彪脸上。他朝着山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底满是嘲讽:
“你真当我们哥几个,只会跟你这群杂碎硬碰硬?从你带着人把建国哥围住的那一刻起,你的退路,就被我们算死了。”
原来从打斗一开始,赵凯就看穿了阿彪的心思。
这群人是亡命之徒,打起来必然留着后手,山下那辆四驱越野车,就是他们唯一的逃生通道。
他当即和刘杰定下计策,刘杰带着主力正面缠住所有打手,死死吸引阿彪和刘潮的注意力,他则带着两个兄弟,借着松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山坳后方。
他们不仅给四个轮胎全钉上了三角扎胎钉,连后备箱里藏着的备用轮胎、补胎工具,全都被他们扔进了百米深的山沟里。
甚至连越野车的油箱,都被他们用匕首扎了个细孔,此刻汽油早就漏得干干净净,就算轮胎完好,这车也根本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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