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姑话都还未说完便彻底昏死过去,手却仍死死攥着她的衣料不放。
云幼白抱着昏死过去的林幼姑,径直回到了金门宗。
正在大殿前广场练剑的师侄们闻声驻足,目光扫过她怀中满身血迹的人。
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多言发问。
小枣连忙快步走向偏殿,熟练地将榻上铺好柔软软垫。
元青则从丹房取来疗伤丹药与干净布巾,整齐摆放在偏殿里的桌上。
云幼白走入内室,轻轻弯腰,将浑身染血的林幼姑放在床榻上。
随后师侄们便若无其事地退出偏殿,悄声合上殿门。
她垂眸望着对方苍白虚弱的面容,沉默片刻。
终究拿起案上的丹药,喂入林幼姑口中。
又从手中凝出一缕温和灵力,帮药力缓缓化开。
做完这一切,她立在榻边,望着林幼姑苍白憔悴的脸,心绪复杂难明。
这一次出手,是迫于系统警告,还是……
她本就不想见此人死在她面前……
竟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她缓缓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榻上之人,便转身走出偏殿。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晨光透过偏殿的窗户洒落在床榻之上。
林幼姑长睫轻颤,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
密林、黑衣人……
还有最后一刻,云幼白俯身,将她稳稳抱起的模样。
零碎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林幼姑心头一松,紧接着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是师姐!
是师姐救了她!!
师姐一定是原谅她了!
师姐在哪?她现在就要去见师姐!
一想到这,林幼姑赶紧支撑着虚弱的身子,下了床。
她走出偏殿后,四下无人,又往云幼白的院子里走去。
庭院里日光和煦。
云幼白正独自坐在石桌旁,烹茶晒太阳。
望见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林幼姑心头一热,再也克制不住。
快步小跑上前,想要伸手紧紧抱住师姐。
可就在她指尖将要触到衣袖的刹那,云幼白猛地站起来,身形微侧避开林幼姑。
林幼姑扑了个空,脚下本就虚软,顿时身形踉跄几步,勉强才站稳身子。
她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云幼白,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迎着她困惑的眼神,云幼白面色没有半分松动,不留半分情面:
“不必多言,安心养好伤势。”
“伤愈之后,立刻离开金门宗。”
直白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林幼姑所有的欢喜。
可低落之余,还有一丝期许。
师姐虽然推开了她,却没有像之前一样……
还和她说了话!
能这样近距离站在师姐眼前,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点疏离算不得什么。
林幼姑压下眼底的委屈,垂下眼眸,默默打定主意。
她却绝不会轻易离开。
第二天,天刚擦亮,夜色还未褪尽。
小花照常起床去给小师叔热牛乳喝。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云幼白的院落门口。
却看见厨房里头早已亮起微光,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花微愣神了一下,还是缓步推门进去。
只见林幼姑独自立在灶台旁,早已将牛乳细细温好。
察觉到有人进来,林幼姑只是倨傲地瞥了小枣一眼。
小花也静静望着她,沉默站在一旁。
待到旭日东升,天光彻底放亮。
云幼白结束晨间调息,缓缓走出房间。
目光落在桌前那杯冒着淡淡暖意的牛乳,又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林幼姑,开口:
“是你做的?”
闻言,林幼姑心头猛地一喜,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收紧。
她抬眸望向云幼白,满心雀跃,连唇角都不自觉微微扬起。
师姐终于看到了她的用心!
可下一秒,云幼白的声音冷淡不带半分温度:
“不必,拿开。”
林幼姑浑身一僵,脸色发白。
不远处的小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立刻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取来牛乳仔细温热,还特意细细加了少许白糖。
随后端着杯子,走向院落,递到云幼白手中。
云幼白接过小枣手里的瓷杯,缓缓饮下。
林幼姑看着云幼白手中的瓷杯,又看了眼小花,眼睛直冒火。
恨不得连人带杯都马上捏碎,可是她又不敢。
只得垂了垂眸,掩饰掉自己的情绪。
喝完牛乳后,云幼白又走向宗门大殿,看着师侄们练剑。并且耐心指点师侄们的练剑招式。
而林幼姑则孤身立在场地僻静的角落,远远凝望着这一幕。
她手中捧着备好的清茶与干净帕巾。
周遭剑光凛冽,人声错落,她却浑然不觉。
她心里算着时辰,只待云幼白稍作歇息,便立刻快步上前,殷勤奉茶递水。
演武场的修行渐近尾声,云幼白缓步离开日光之下,走到廊下阴凉的阴影处驻足歇息。
林幼姑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动作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美人塌。
又稳稳端上微凉的清茶,指尖捏着干净帕巾,想凑近为她拭去额间薄汗。
可云幼白侧身避开。
林幼姑垂下手臂,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
云幼白看着她这副委屈隐忍的模样,语气陡然冷沉:
“我瞧你伤势早已大好,既已无碍,便尽快离开金门宗。”
听见此话,林幼姑身形微微一晃,脸色骤然苍白,肩头无力垂下,弱气地抿紧唇瓣:
“师姐……我的伤还没好……”
“经脉时常隐隐作痛……稍一劳累便浑身乏力。”
“实在是……不能独自离开金门宗啊……”
云幼白看着她刻意的模样,只觉满心无语。
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
她收回目光径直转身,迈步走回自己的院落,将林幼姑独自晾在原地。
隔日清晨,天色微明,林幼姑依旧早早守在厨房。
她用心温好牛乳,特意添了白糖,小心翼翼端到云幼白面前,轻声开口:
“师姐,我加了你喜欢的糖,尝尝吧。”
可云幼白只是淡淡一瞥,语气淡漠回绝,依旧不肯碰分毫。
不多时,小花端来的牛乳放在石桌上,云幼白坦然喝下。
日复一日,接连三四天皆是如此。
林幼姑便没了耐心,看着小花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内心闪过一丝阴暗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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