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您对将军，可还有旧情？
“杀了控蛊之人……”
苏晴心头一震，猛地看向萧凛，果见他眼底翻涌着杀意。
“你想杀刘冀？”她追问，“他现在可是你名义上最得力的人！”
“若你杀了他，岂不是坐实了无情无义之人？”
这借口直让萧凛冷笑，“娇娇，你究竟是为了我的名声，还是，你舍不得？”
那眼底的认真，让苏晴面色一僵，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程隐左右打量两眼，直接问道：“你们竟然知晓是谁下的手？”
他看向萧凛，满脸诧异，“以殿下的身份，还有需顾忌之人？”
“自然没有。”萧凛起身，眼睛却死死盯着苏晴，“那人，差点就是个死人了。”
程隐神色一凛，对着面露踌躇的苏晴劝着：“这时候莫要儿女情长，对方既敢下毒，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知道。”苏晴扶着小腹缓缓起身，直接转移了话题：“程隐，你说过这个月份肚子没那么大的波动的，可我为何总能感受到动静？”
”怎会？“
程隐一惊，上前拉住她的手，但又动作一顿瞥了眼萧凛，这才在他的目光下把起了脉。
“这孩子很好。”
“果真？”苏晴面上带着几分迟疑，“可为何……”
程隐失笑：“若是武将的孩子，倒也有这种可能，血脉使然，这孩子定是个强健的。”
苏晴下意识瞥向一旁，果见萧凛嘴角微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娇娇觉得，可还满意？”
这厮！苏晴脸颊微红，别过脸不再多话。
程隐适时开口：“其实这不算蛊毒，只是一种牵引术。”
“何为牵引？”萧凛倒是难得好奇。
“就是牵制二人无法靠近的术法，等我弄清药丸里的虫子，便能知晓你们毒后的结局了。”
苏晴听着二人说话，坐下身，脑海中闪过与刘冀初遇的画面，还有最后在二人当众决裂的模样。
若他真的会死，自己的心，真能毫无波澜吗？
她眼底泛起几分迷茫。
“萧凛，你真要杀他？”
程隐试探着问：“那人，不会是……”
“杀。”萧凛语气笃定，没有半点迟疑。
答案早已预料，可亲耳听见，苏晴心头还是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殿下！”寒影去而复返，突然现身在门口拘礼。
萧凛应了一声，转头对程隐道：“你先回去，苏晴要歇息了。”
程隐愣了愣，对着苏晴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我在隔壁，你先歇会儿。”萧凛嘱咐着，苏晴紧盯着他神色如常的脸，还是应了一声。
待人都离开，春晓走了进来，往日明媚的小脸此刻低着头，像朵蔫吧了的小花。
“怎么了？”苏晴将她拉到身边，试探着问，“寒影欺负你了？”
“不是！”春晓猛地抬头，俏丽的小脸上红晕未褪，脖颈处还透着淡粉。
苏晴往脸下一瞥，当即笑着拉过她：“原来如此。”
“姑娘！”春晓跺着脚，捂着脸躲到了角落。
“好了好了。”苏晴笑着走过去，“你跟寒影，什么时候的事？”
春晓从指缝里露出双眼，眨了眨，“为何一定是他？”
苏晴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便知这丫头定是真心喜欢。
想来是自己这几个月不在身边，二人生出了情愫。
她扯下她捂脸的手，不禁严肃上：“婚姻大事非同小可，你若真拿定主意，还用纠结？“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苏晴的话，春晓索性抬起了头。
那张素日能说会道的小嘴，此刻肿得老高，明眼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当时您生死未卜，我跟着殿下赶到时，一时想不开，竟想随您去了。”
“是寒影打晕了我，把我带回了他家……”
苏晴慌忙打断她：“他家？他平日不都住在世子府吗？”
“是住在世子府，可那小院是他用自己的积蓄买的，不过一进一出，一人住尚可。”
春晓眉眼一动，接着说，“他怕我再寻短见，便把我关在了院里，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就这么过了许久，直到见殿下始终没放弃找您，我才生出活下去的念头。只是后来……”
她偏过头，语气里浸着几分酸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晴心头一软，不忍的解释：“抱歉春晓，当时那些人来的太快，我也是不得已才走了极端，是我害了你了。”
“姑娘，您别这么说。”春晓望着苏晴，眼眶瞬间泛红，“经了这事，我也长大了。只是那日，我与寒影都喝多了，我……”
苏晴浑身一怔，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原来她会错了意，春晓难以启齿的，竟是她与寒影发生了关系。
“你……那他呢？”
“他自然是愿意娶我的！”
春晓抹了把眼泪，声音略带哽咽，“可是姑娘，我看着您选了心爱的人成婚，婚后却受尽煎熬苦楚，我……我不敢接受他。”
原来，竟是这样！
苏晴转过头，细细消化着春晓的话。
今日在太子府门前，寒影的紧张她尽收眼底，况且，若不是他心甘情愿，即便醉得烂醉如泥，也绝不可能与春晓发生什么。
更何况，他是萧凛的心腹。
能做他的手下，怎会是个醉后便失了分寸，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
分明是，他早就对春晓存了贼心！
只是……苏晴重新转头，见春晓正低头摆弄手指头，天真的要命。
她叹了口气，开口问着：“你可喜欢他？”顿了顿，又郑重补充一句：“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
长久的沉默过后，春晓依旧没有抬头，只用极轻的声音，应了句：“爱的……”
听见这话，苏晴脸上漾起笑意，她拉起春晓的手，温声劝着：“你与我不同。这两年，若说刘冀伤害了我，倒不如说，是我自己在与自己逞强。”
“若是因为害怕就丢了属于自己的正缘，岂不可惜？”
一滴清泪落到那双纠缠的双手间。
春晓点点头，却问了句：”姑娘，您对将军，可还有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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