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何雨柱早早地安排好了食堂的事务,然后带着马华就回到了95号大院。
何雨柱一个人骑着辆自行车,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跑了两趟,才带回了满满的物资:
五十斤水灵灵的大白菜,三十斤圆滚滚的土豆,十五斤白花花的嫩豆腐,还有八斤上好的地瓜粉条。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死死抓着全院人眼球、让人挪不开步子的,是那板车最上头,用两张大荷叶小心翼翼托着的——整整十斤带皮五花肉!
那肉实在太漂亮了!
一指多厚的肥膘,油光水滑,红白相间,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旁边还搭着三斤棒子面和白面混合的杂面,那是用来贴饼子的。
在这个肚子里半点油星都刮不出来的饥荒年月,这十斤大肥肉简直比十根金条还要震撼人心!
车轱辘刚在中院“吱呀”一声停稳,满院子的大妈媳妇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要知道这是肉啊!
在这个灾荒年月里,粮食就是救命的东西,家家户户能吃饱,能不饿肚子,就已经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更何况是能吃上肉?
而且还是10斤大肥肉,就这么大咧咧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四合院儿在家的这些老娘们儿,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哈喇子都不自觉地开始流下来了,满心满眼的欢喜掩都掩饰不住:
“哎呦喂!我的个老天爷爷哎,这肉膘也太厚实了吧!”
孙大妈眼珠子都快瞪得掉进那五花肉里拔不出来了,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一大爷这手笔,那是真金白银掏的呀!”
“这得花多少钱啊!”
张奶奶搓着打满补丁的围裙,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激动得直拍大腿。
“今晚咱们这干瘪的肚子,可算是有福气见着点实打实的油星子了!”
另一个大妈听得张奶奶这么说,立马接话:
“切,花钱算什么!”
“在这灾荒年月里,没有过硬的关系,你就算手里握着大把的钱,也搞不到粮食,何况是肉!”
“这也就是咱们95号大院运气好,有个背景过硬的何主任!”
“要不然别说10斤大肥肉了,就算是肉味儿,咱们也别想闻着一点儿!”
大妈们围着板车大声惊叹夸赞,好话像不要钱的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变着花样地夸何雨柱。
转头就瞅见易家媳妇儿王秀兰、刘家媳妇儿王素娥、阎家媳妇儿杨瑞华几个老娘们儿,正眼巴巴地杵在自家门口干瞪眼。
一副心中万分期待,但是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上前的样子。
就在一边急得来回转圈圈,嘴里还不知道小声嘀咕着什么。
或许是在埋怨自家男人吧!
孙大妈是个大嘴巴,也是个机灵人。
吃谁的饭,帮谁的忙,这个道理孙大妈是懂的。
于是孙大妈立刻扯起大嗓门,故意对着隔壁李大婶使了个眼色,声音大得恨不得后院都能听见:
“要我说啊,这人呐就是命苦!”
“放着一大爷出钱买的大白肉吃不上,偏要死皮赖脸守着个死心眼、只会算计的老头子,这不是活受罪嘛!”
“低个头,服个软,认个错,能要命还是咋的?”
“是这大肥肉片子不香吗?”
“还是一大爷手艺不好啊?”
“可不是咋滴!”
李大婶拨拉着一片翠绿的白菜叶子,斜睨着易中海的老伴王秀兰,撇着嘴嗤笑道:
“以前某些人呐,天天开会要咱们捐款捐物,装什么老好人。”
“这回咱们一大爷倒贴钱请街坊吃肉,他们倒躲在后头装起清高来了!”
“得亏一大爷火眼金睛,提前立了规矩,没让这帮白眼狼占到半点便宜!”
这话简直比锥子还要扎心。
王秀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旁边的二大妈王素娥和三大妈杨瑞华更是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个老娘们儿被众人指桑骂槐挤兑得根本待不下去,连句硬话都不敢回,灰溜溜地钻回各自屋里,“砰”地一声死死关上门,来个眼不见为净。
中院的角落里,贾张氏像个见不得光的肥老鼠,躲在自家窗户背后,透过玻璃缝,死死盯着那十斤五花肉。
她那双三角眼里满是嫉妒的血丝,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都不自知,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火。
秦淮茹站在冷锅冷灶前,看着铁锅里那点清汤寡水、连人影都能照出来的棒子面稀糊糊,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回头怨毒地剜了一眼自家那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死鬼老公贾东旭,心底涌起一阵阵无力与绝望。
要不是这两母子非要去触何雨柱的霉头,凭她秦淮茹的身段和手腕,哪怕从那十斤肉里抠出一点肉汤,也足够棒梗和东旭吃上一顿好的了!
现在倒好,连累一家老小只能在屋里闻着别人的肉香喝刷锅水!
“不行,这么好的好东西,老娘要是不吃上一口,今晚上觉都睡不着!”
“那傻柱又没指名道姓地不允许我贾家去打菜,那咱就直接去打菜就是了。”
“难不成傻柱堂堂一大爷,还能当着众人的面把我赶回去不成!”
“秦淮茹,待会儿菜做好了,你就拿着咱家那大海碗,跟着也去打一碗菜回来。”
秦淮茹淡淡地瞥了一眼贾张氏,面无表情地说道: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贾张氏大怒,喝骂道:
“秦淮茹你个小娼妇,你要是不去,待会儿老娘要是打一碗菜回来,那可没你的份儿!”
秦淮茹斜眼看了一眼贾张氏,什么话都没说。
但就是这冷冷的一眼,却让贾张氏打了个激灵。
贾张氏心中明白,这个时候可不能把秦淮茹给逼急了。
毕竟秦淮茹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真要把秦淮茹逼急了,直接跟贾东旭离婚,离开贾家,那贾家可真就是没指望了。
想到这里,贾张氏不由得一阵气恼。
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中院的空地上,一大口锅已经稳稳地架了起来。
粗大的干柴火烧得“劈啪”作响,火苗子舔舐着锅底。
锅里热油刚刚烧滚,马华抓起一大把葱姜蒜和八角大料,“哗啦”一下扔进锅里。
“滋啦——”
一声爆响,浓郁的辛香味瞬间炸开!
马华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围裙,脸膛红扑扑的。
他双手抡着大铁铲,将切好的肉末一股脑全倒进了热锅里。
肉脂在高温的炙烤下发出销魂的滋滋声,一时间,浓烈醇厚的荤香,霸道地钻进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拉了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风口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悠哉游哉地指点江山:
“火候大了!”
“马华,把那边的湿柴火压一压,这肉必须得用小火慢煸,把里头的猪油全给㸆出来,让那油汪着白菜粉条,这菜才能香透骨头,知道不?”
“得嘞,师傅!您擎好儿吧!”
马华满头大汗,赶紧照办,手脚麻利地抽出两根旺柴。
何雨柱吐了一口瓜子皮,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我说马华,我掏真金白银请全院吃饭,结果让你小子在这烟熏火燎的当苦力。”
“你心里会不会怨不怨师傅苛责你啊?”
马华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露出一个极其憨厚的笑容,手里的铲子挥舞得更加卖力了。
“师傅,您这话可就是打徒弟的脸了!”
马华把火候调得均匀,转过头,神色无比认真。
“师父,您曾经说过:学厨这行当,光背菜谱不掌勺,那叫纸上谈兵,得动手才行!”
“现在这灾荒年景,厂里的小灶一个月都开不了几次荤。”
“您这是自己掏心掏肺拿真金白银买料,给我这当徒弟的攒实操经验呢!”
“也就是我马华命好,得师傅的照顾,能跟师傅坐在同一个院子里,这才有了上手的机会。”
“这要是韩为民师弟知道了,指不定还得怎么羡慕我呢。”
“我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您在提携我!”
“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怨恨呢?”
他顿了顿,顺手把切好的土豆块倒进锅里和着猪油翻炒,扯起嗓子大声接着说,像是故意说给全院人听的:
“昨晚我回家跟我爹妈提了这事。”
“我爹原话交代的,说师父您对咱们家有大恩,让我在您跟前多长点眼力见。”
“往后在这院里,谁要是敢对您这个一大爷不敬,敢在背地里嚼舌根下绊子,我马华第一个拿菜刀剁了他!”
何雨柱听罢,眼底透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这徒弟没白教,是个心思通透、分得清好歹的人。
他放下手里的茶缸,大步上前拍了拍马华宽厚的肩膀,多余的废话一句没讲,只吐出干净利落的四个字。
“加汤,下白菜!”
马华心领神会,一满桶清水“哗啦”倒进烧得滚热的铁锅里。
水火相遇,白汽瞬间蒸腾而起,极品的大肉香味彻底发散开来,如同一层厚厚的香气罩子,把大半个四合院都死死笼在其中。
日头西斜。
轧钢厂下班的男人们陆续蹬着自行车跨进了四合院的门槛。
刘海中家隔壁的赵大毛刚迈过前院门槛,鼻子猛地一吸,整个人当场钉在了原地。
“这味儿……我的个乖乖,大肉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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