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四合院里各房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何雨柱那是半点没往心里去。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这觉睡得那叫一个瓷实。
神清气爽地爬起来,简单洗漱一番,推车出门。
路过前院时,阎埠贵正拿着大扫帚装模作样地扫地,见着何雨柱,那张老脸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
刚想凑上来套近乎,何雨柱脚下一蹬,车轱辘飞转,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把他晾在风里吃了一嘴土。
到了轧钢厂食堂,后厨的热气已经腾腾地冒上来了。
“师父,您来了!”
马华手里攥着把菜刀,正在切土豆丝,那刀工如今也算练出来了,切得又快又稳。
何雨柱背着手,跟巡视领地的狮子似的,在案板前溜达了一圈。
拿起一根切好的土豆丝,对着光瞅了瞅,随手扔回盆里:
“还成,粗细匀乎。”
“胖子,那大白菜别舍不得剥帮子,烂叶子煮进去坏了一锅汤,回头工友骂娘,我先踹你!”
胖子正偷摸想把几片黄叶子混进去,闻言一哆嗦,赶紧把烂叶子往泔水桶里扔,脸上赔着笑:
“哪能呢,师父您的规矩我哪敢忘。”
刚把后厨这摊子事儿理顺,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食堂门口的布帘子一挑,探进来个梳着分头的小年轻。
是李怀德李主任的秘书,小张。
以往这小张来食堂,那鼻孔都是朝天的,今儿个却跟换了个人似的,腰板微弯,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何主任,忙着呢?”
“李主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说是有要紧事儿跟您商量。”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滋儿喽一口,眼皮都没抬:
“我就一副主任,还是管做饭的,能有什么要紧事?”
“别是昨儿个小灶咸了吧?”
“瞧您说的,昨儿个那红烧肉,客人都快把盘子吞了。”
小张赶紧递上一根大前门,压低了声音:
“是好事儿,大好事儿!”
“马主任也在那儿呢,就等您了。”
何雨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肯定是为了那批食材。
到了办公楼二层,李怀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何雨柱也没敲门,大咧咧地推门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李怀德正坐在真皮转椅上吞云吐雾,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食堂主任马国栋。
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竟破天荒地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见了亲爹。
“柱子来了啊,快快快,坐!”
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这茶香一闻就不是凡品,那是他柜子里锁着的极品毛尖。
“小张,把门带上,谁也不许打扰。”
马国栋朝何雨柱挤了挤眼,那意思是:
你小子又要发财了。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也没客气,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李主任,您这阵仗搞得有点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被下放了呢。”
“下放?”
“谁敢下放你,我李怀德第一个不答应!”
李怀德哈哈一笑,坐在何雨柱对面,身子前倾,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柱子,哥哥我也不跟你兜圈子。”
“昨儿个部里的老领导走了之后,特意给我挂了个电话。”
说到这,李怀德顿了顿,伸出大拇指:
“对你那是赞不绝口!尤其是那几盘菜的原材料,说是吃出了当年的味道。”
“老领导身体不好,胃口一直差,昨儿个愣是多吃了一碗饭。”
“这不,今儿一大早又来电话了,问咱们厂能不能……长期供应点?”
何雨柱心里轻笑。
果然是为了这张嘴。
这年头,物资紧缺,有钱你也买不着好东西。
他空间里那些瓜果蔬菜、鸡鸭鱼肉,那是凡品吗?
吃一口能把魂儿都勾走。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难色,眉头皱成了“川”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
“李主任,这事儿……难啊。”
李怀德心头一跳,赶紧给马国栋使了个眼色。
马国栋咳嗽了一声,搭腔道:
“柱子,李主任对咱们食堂可不薄。”
“有什么困难你就直说,咱们厂这么大个架子,还能解决不了?”
“马主任,您不知道。”
何雨柱掏出耳朵上别的那根烟,李怀德眼疾手快,“啪”地一声打着火机给他点上。
何雨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路子,是我早年间跟一位宫里出来的老师傅搭上的线。”
“人家那是给万岁爷供过菜的传人,手里种的那点东西,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产量极低。”
“也就是看我这点手艺还算入眼,才偶尔匀给我一点。”
“让人家长期供应?”
“那是把人家当菜贩子使唤,人家那暴脾气,能把我腿打折了。”
这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把那个莫须有的“老师傅”捧得高高的,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值钱。
越是神秘、难搞、还要看脸面才能求来的东西,在这些领导眼里,那就是无价之宝。
李怀德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更信了七分。
要是随便哪个菜市场都能买到,那还要他何雨柱干什么?
“雨柱老弟,哥哥知道你有难处。”
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大腿,语重心长。
“但这是政治任务啊!”
“老领导那身体,那是为了革命累垮的,咱们做下属的,能不尽心?”
“再说了,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咱们厂在部里那也是露了大脸的。”
他压低声音,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诱饵:
“当然,不能让你白跑腿。”
“我和老马商量过了,厂里准备在食堂设立一个‘特供采购点’,专门负责小灶的高级食材。”
“想聘请你当这个‘计划外物资采购员’。”
“采购员?”
何雨柱挑了挑眉。
“对,只对我和老马负责。”
李怀德伸出两根手指头。
“每个月,在原本工资基础上,再加二十块钱的岗位津贴!另外……”
李怀德神秘一笑:
“采购这种事,讲究个机动灵活。”
“以后除了饭点必须要在大灶盯着,其他时间,你不用在这个楼里耗着。”
“考勤那边,我跟人事科打招呼,算你全勤。”
“你需要出去‘联络感情’、‘跑关系’,厂里那是全力支持!”
这条件,可谓是诚意满满。
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那是巨款,一个一级工一个月也就这一半多点。
更重要的是那个“自由”。
有了这个身份,何雨柱以后上班摸鱼、去鸽子市、还是回四合院收拾禽兽,那就都是“公事公办”,谁也挑不出理来。
马国栋也在旁边帮腔:
“柱子,这可是李主任特批的,全厂独一份。”
“那老师傅脾气大,咱们就多买点好烟好酒去孝敬,这费用,厂里报销!”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火候差不多了。
再拿乔,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狠狠地碾灭,猛地一拍大腿:
“成!”
“既然李主任和马主任这么看得起我,这罪我受了!”
“哪怕是去给那老头子磕头,我也得把这食材给咱们厂弄回来!”
“好!痛快!”
李怀德大喜过望,用力握住何雨柱的手。
“我就知道雨柱是个顾全大局的好同志!”
“不过丑话说前头。”
何雨柱话锋一转。
“那老头子性格古怪,东西也不是天天有,得看季节,看情况。”
“有时候多点,有时候少点,这您得担待。”
“理解,完全理解!”
李怀德现在只要能弄到东西就行,哪还管那么多。
“哪怕一个月就几次,只要是那种品质的,就行!”
只要能把部里老领导的胃伺候好了,他李怀德头上的乌纱帽,迟早能换个大号的。
跟前途比起来,每个月这二十块钱算个屁!
三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快活起来,那是利益达成后的默契。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手里多了一张盖着红戳的“特别采购员”证件,兜里还揣了两张李怀德塞给他的大黑十,说是这一趟的“活动经费”。
“这买卖,划算。”
何雨柱摸着那硬邦邦的证件,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空间里那些猪啊羊的,繁殖得都快没地儿下脚了,正愁没个正当理由往外掏呢。
这下好了,李怀德这是上赶着给他送枕头,还顺带给了把尚方宝剑。
刚下楼梯,迎面撞见了从车间溜出来的刘海中。
刘海中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子,正到处晃悠找存在感。
一看何雨柱从办公楼下来,手里还拿着个红本本,那官迷的雷达瞬间就响了。
“哟,傻……咳,雨柱啊。”
刘海中那个“傻”字刚出口,想到昨晚易中海的惨状,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挤出一脸横肉的笑。
“这大清早的,不去做饭,跑办公楼干嘛来了?”
若是换了以前,何雨柱顶多怼他两句。
但今天,何雨柱心情好,停下脚步,把手里那红本本在刘海中眼前晃了晃,跟赶苍蝇似的:
“二大爷,忙着呢?”
“没啥大事,李主任非得求着我给厂里办点事,给了个闲差。”
“这不,以后不用天天死守着灶台了。”
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努力想看清那本本上的字:
“啥……啥闲差?”
“也没啥,就是帮领导跑跑腿,搞点物资。”
何雨柱把证件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那动作,跟领导慰问下属似的。
“二大爷,您好好干,争取早日当上七级工……哦不对,您本来就是七级工,那就争取别掉下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何雨柱哼着小曲儿,迈着八字步走了。
留下刘海中一个人站在楼梯口,脸憋成了猪肝色,手里的茶缸子盖儿都在颤抖。
帮李主任办事?不用守灶台?
这特么不就是领导的心腹吗?
“这何雨柱……是要上天啊!”
刘海中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的妒火蹭地冒了上来,但转念一想昨晚的计划,他又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现在的何雨柱,那是真惹不起,只能供着。
“不行,回去得跟光天光福再说一声,以后见了何雨柱,必须得叫叔!”
……
何雨柱回到后厨,把那“采购员”的事儿跟马华简单交代了两句。
“师父,那您以后是不是就不常来了?”
马华一脸的不舍,虽然师父嘴毒,但那是真教本事啊。
“我不来你们就不干活了?”
何雨柱抓起一把瓜子磕着。
“大锅菜还得你们盯着,小灶我在不在的,只要我把食材弄回来,你们按我教的做就行。”
“我也不是不来,就是稍微自由点。”
“对了,这是十块钱,还有票。”
“去买几条好烟,分给后厨的兄弟们,就说是我请的。”
“好嘞师父!您真局气!”
整个后厨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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