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恭亲王府。
慕容谨站在书房窗前,也在望着北门方向。
“走了。”他轻声说。
幕僚站在他身后,低声道:“王爷,咱们何时动手?”
慕容谨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万蛊血珠。
珠子在他掌心缓缓转动,血色纹路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在跳动。
“不急。让她先去和北元半圣打一场。”
他笑了笑。
“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
二月十三。
云州城外。
北元大军已推进至云州城下,二十万人马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头,大燕守军不足三万,已苦守三日。
城下,北元大营中。
耶律雄站在帅帐前,望着远处残破的城墙。
“七天了。这座城,比我想的能扛。”
国师乌骨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不必急。”他淡淡道,“等她来。”
耶律雄皱眉:“国师,万一她不来了呢?”
乌骨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会来的。她是帝王,不能不顾子民。”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一道赤虹破空而来。
速度之快,眨眼间已至城前。
乌骨起身。
“来了。”
他纵身一跃,化作灰影,迎上那道赤虹。
轰——!!!
两道光芒在云州城上空碰撞,巨响震天,气浪席卷。
下方,无数将士被震得东倒西歪,战马嘶鸣,旌旗折断。
半圣之战,开始了。
慕容璃月一身戎装,凌空而立。
她手中握着一柄赤红长剑,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
对面,乌骨枯瘦的身影悬浮半空,周身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
“大燕女帝。”
乌骨开口,声音沙哑如夜枭,“久仰。”
慕容璃月冷冷看着他。
“北元国师。
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今日竟亲自下场,倒让朕意外。”
乌骨笑了笑。
“意外的事,还多着呢。”
他抬手,灰黑色的雾气化作无数利箭,铺天盖地射向慕容璃月。
慕容璃月挥剑,赤焰席卷,将那些利箭尽数焚毁。
下一瞬,乌骨已至身前。
两人近身搏杀。
每一剑,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下方的云州城,城墙上的砖石簌簌落下。
无数将士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痛苦不堪。
这就是半圣。
凡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耶律雄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激战,眼中满是狂热。
“杀!”他拔刀,指向云州城,“攻城!”
二十万北元大军,再次疯狂冲向云州城。
城头,大燕守军咬牙死守。
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惨叫声、喊杀声、战鼓声,响彻云霄。
血,染红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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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数千公里之外的京城。
陈白正坐在清宁阁窗前。
他望着北方。
那里,两道气息正在激烈交锋。
不相上下。
他收回目光。
看了看身边两个孩子。
慕容灵儿趴在桌上,对着那个种着火枣核的花盆,小声念叨:
“快点发芽呀,快点发芽呀……”
慕容墨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陈白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慕容灵儿的头。
“放心灵儿,会发芽的。”
慕容灵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嗯。”
她高兴地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屋内,温暖如春。
陈白又望了一眼北方。
那道赤红的气息,还在战斗。
他收回目光。
不急。
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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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
云州城已摇摇欲坠。
城头,大燕守军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已疲惫不堪。
但北元大军,仍未破城。
不是因为守军太强,而是因为——
天空中那场半圣之战,仍未分出胜负。
慕容璃月和乌骨已打了两天两夜。
两人都受了伤。
慕容璃月的左肩有一道爪痕,鲜血浸透了半边战甲。
乌骨更不好过,胸口被刺了一剑,灰黑色的雾气都淡了几分。
但他们谁都没有停手。
因为他们都知道,谁先停手,谁就输了。
“女帝。”
乌骨喘着粗气,“你撑不了多久了。”
慕容璃月冷笑。
“你也是。”
两人再次碰撞。
轰——
这一次,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慕容璃月落地时踉跄了一步,以剑拄地才稳住身形。
乌骨则摔在地上,捂着胸口,面色灰败。
两人相距百丈,死死盯着对方。
谁也没有再动。
因为他们都已力竭。
耶律雄冲上来,护在乌骨身前。
“国师。”
乌骨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看着慕容璃月,忽然笑了。
“女帝,你赢了。”
“老夫今日,杀不了你。”
慕容璃月没有说话。
乌骨转身。
“撤兵。”
耶律雄一怔:“国师,云州城马上就要破了——”
“撤兵。”乌骨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
耶律雄咬了咬牙,终于下令:“撤兵。”
北元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慕容璃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然后,她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叶红绫冲上来扶住她。
“陛下!”
慕容璃月摆摆手。
“朕没事,只是有点灵力透支罢了。 ”
“传令下去,加固城防,严防北元再次偷袭。”
叶红绫点头。
“是。”
慕容璃月望着北方,眉头紧锁。
北元撤兵了,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乌骨的伤,养一养就好了。
而她,也需要养伤。
问题是——
京城那边,慕容谨会给她养伤的时间吗?
她忽然想起那个拄着竹杖的男人。
不自觉的笑了笑。
“陈白……”她轻声说,“京城,就交给你了。”
而此时,恭亲王府。
慕容谨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打完了。”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咱们……”
慕容谨转身。
“传令下去。三日后,动手。”
他笑了笑。
“半圣之战,两败俱伤。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可惜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万蛊血珠。
血珠在他掌心缓缓转动,血色纹路忽明忽暗。
“女帝啊女帝,”他轻声说,“你以为你赢了?”
他把血珠收回袖中。
“你只是,帮本王铺好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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