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继续娓娓道来。
“将‘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的大漂亮国,遵循的是‘资本至上,利润唯一’。”
“在那里,万物皆可买卖,甚至连人命,亦有价码。”
“民众,不是黎民百姓,而是可供压榨的‘劳动力商品’。”
“治病救人,教书育人,不是什么仁术功德,而是逐利的生意!”
“有利可图,就蜂拥而至。无利可图,则弃如敝履。”
崇祯等人都是满脸难以置信。
云逍描述的这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更为甚者,大漂亮国完全被资本所掌控。”
“其朝廷选官,不看贤能,只看银钱,实为价高者得。”
“官员上位后,首要任务就是回报金主,而不是抚恤黎民。”
“律法为富人量身定做,政令替巨贾开拓财路,国家公器,沦为私家牟利工具!”
“简直是荒谬!”孙传庭忍不住一声怒斥,“国家公器,岂能沦为私器!”
云逍笑了笑,继续说道:“比如医疗。”
“该国的药厂、医院、以及医药销售,尽归私人掌控!”
“百姓无钱购买昂贵‘保命单’,一旦染病,倾家荡产也难活命。”
“救死扶伤之天道天理,在利润账簿前,轻如草芥!”
张维贤摇头说道:“世间竟有如此丑陋之国,国师今日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不止是民生,就连军工重器,也全都为基本掌控。”
“军工制造豪商,与军中将领勾连,结成一种名为‘军工复合体’的吃人怪兽!”
“为倾销军火,商人裹挟国家,满世界煽风点火、挑起战乱,从中渔利!”
“国内更是放任火器泛滥,学堂稚子屡屡惨死于枪击,血案频发,朝廷却不敢改革,只因会阻挡豪商巨贾的财路。”
李邦华瞠目结舌:“国之杀器,竟成奸商暴利之源,对内残害子民,对外搅动战火!”
温体仁怒声说道:“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更可笑的是,其牢狱竟也私营。”
云逍道出一件让几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为填满监舍、按头领赏,司法官员与私狱勾结,轻罪重判,穷人重罚,只为创造‘稳定客源’!”
“在他们眼中,人命也好,自由尊严也罢,都不过是账册上一行利润数字!”
“骇人听闻!”
崇祯几人都是连连摇头,这一刻,三观彻底崩碎。
“刚才说的这些,或许你们还能以‘蛮夷不知礼’来解释。”
“然而资本之恶,贪婪之欲,一旦彻底挣脱伦理束缚,便会滋生出真正禽兽不如、骇人听闻的罪恶。”
“其国有一海外隐秘小岛,被顶级豪商、权势煊赫之辈长期控制经营。”
“此岛不产珍宝,不通货殖,专营一项‘生意’……”
“掳掠、诱拐、购买来自四方穷苦之地的女童,其中不乏垂髫稚龄,囚于岛上,专供那些富可敌国、位高权重之‘贵客’淫乐取虐。”
“此等兽行,持续数十载,参与之‘贵客’名单,赫然包括其国前任元首、军中大将、世袭勋爵,以及富甲天下之豪商!”
“更令人发指的是,此事在其上层几乎人尽皆知,却因利益勾连、权势庇护,以及掌控舆论之资本刻意掩盖,竟能秘而不宣,逍遥法外数十年。”
“直至天机泄露,丑闻震动天下,那些参与之人,主犯离奇死在狱中,权贵全身而退,无一人受惩,律法形同虚设!”
“在其国,资本与权力结合,已可公然践踏最基本的人伦,将幼弱生灵,变为可供权贵随意蹂躏的玩物与商品!”
……
对于云逍说的这些,崇祯和大臣们倒是没有觉得太离谱。
曾经的扬州瘦马,与这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那是发生在四百年之后,所谓人类文明发展到巅峰的时代。
云逍接下来的话,却让几人通体彻骨寒意。
“该国权贵阶层,还有一个令人发指的癖好……‘人相食’。”
云逍的语气冰冷。
“绝不是灾荒之年易子而食的惨剧。”
“而是有巨富之家,骄奢淫逸至极,寻常山珍海味,已无法满足其扭曲的口腹之欲与猎奇之心,又或是为求长生,残杀稚童,抽取腑脏,炼药或是生食!”
“而在市面上,也有邪医、黑商,投其所好,暗中经营,以重金诱使或逼迫活人割售自身血肉、器官,当做食材,或是以尸体,炼制药物。”
孙传庭几人面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当然知道,乱世饥荒的惨状是什么样子。
但那终究是绝境下的惨剧。
而云逍描述的,却是在“盛世”浮华之下,资本催生出的极致邪恶。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恶”的想象边界,三观碎了一地。
“此等行径,已非‘不义’,实乃彻底悖逆人伦,堕入魔道。”
“其背后,正是资本那只看不见的手,在满足最顶端那批被财富和权力,彻底腐蚀异化的、永无止境的畸形欲望。”
孙传庭厉声道:“纲常尽丧,人伦全无,若是有朝一日,华.夏也沦落到这等地步,可谓是千古浩劫!”
李邦华沉声说道:“正如国师所说,届时我等就是千古罪人,被后人口诛笔伐。”
温体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颤声说道:“国师今日一席话,实为大明敲响警世洪钟!”
崇祯颔首说道:“国师警世之言,振聋发聩!我大明,当永以为鉴!”
温体仁趁机送上一记马屁:“国师之前所言,五方分利,相互制衡,已经将这头名唤‘资本’的洪水猛兽牢牢锁住,真可谓是高屋建瓴!”
“单是束缚海外特许商号,还远远不够。”云逍摇摇头。
现在的人,根本无法想象,等工商业迅猛发展起来,会创造出多恐怖的财富,又会冒出多少资本大鳄。
崇祯点点头:“不错,若国内工商亦随之膨胀,资本之力无孔不入,又当如何?”
“这个倒也简单。”
云逍轻松地一笑。
华.夏封建王朝对付商人,那可是相当有经验。
现在要做的,就是制定出一套脱离‘重农抑商’的旧制,同时又要限制资本做大的全新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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