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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一念十三刀


叶晨听得此人名号,当即长身拱手,执礼甚恭:“晚辈叶晨,拜见莫前辈。”
他万未料到,眼前这嗜食如命、心性若顽童的老者,竟是师父昔日口中所言的江湖隐世高人——莫剑离。
莫剑离随意挥了挥手,笑道:“俗礼便免了。小子,且评评老夫这路刀法如何?”
叶晨叹服道:“前辈刀法通神,世所罕见,令晚辈眼界大开。”
莫剑离嘿嘿一笑,颇有自得之色。
叶晨旋即问道:“前辈刀法已臻化境,却为何不见身佩兵刃?”
莫剑离笑意渐敛,目光望向远天苍穹,语气淡而沧桑:“三十年前仗刀纵横江湖,狂刀之名震彻天下;三十年后早已厌弃纷争,刀,早已自在心间。”
叶晨颔首默然,细细参悟此中真意。
莫剑离忽地转头看向叶晨,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将整坛美酒一饮而尽,酒珠顺须滴落,浑不在意:“小子,你这般年纪,便有《少林金刚经》这般浑厚内力,实属难得。若再修得老夫这套刀法……”
叶晨闻言当即俯身叩首:“晚辈若能得前辈指点,此生无憾。”
莫剑离抚掌大笑:“好!今日老夫便将此刀法传你。只是——”他话音一顿,手抚下颌,故作沉吟。
“前辈但有所嘱,晚辈无不从命。”
莫剑离咂了咂嘴,笑道:“往后这林间野味、珍馐佳肴,须得由你日日亲手做来。”
叶晨朗声应道:“能侍奉前辈,晚辈荣幸之至,必日日精心备办。”
“好!妙极!哈哈哈!”
笑罢,莫剑离神色骤然一肃,周身气息沉凝如岳:“老夫这套刀法,名曰‘一念十三刀’。双锋藏寂劫,一心纳佛魔。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十三式尽纳世间因果,刀中自有生死禅心。”
“此非杀伐之技,实乃观照世道人心之术。”
叶晨凝神静听,字字入心,深悟其奥义。
“刀法共一十三式,分三重境界。第一境——佛境·守心,为七式单刀,旨归中正沉静,伏魔护心。”
“佛境七式,共有四绝:极快、破尽天下兵刃、以气御刀、内力愈纯则威力愈盛。”
“此刻,我便传你佛境七式,仔细记好。”
“第一式:天道·无亲
刀起如天道降临,无喜无悲,不偏不倚。刀势平直中正,快至极致而不含半分杀气,专破诡道异招。以守为攻,以快制敌,不夺人命,只断兵刃、卸敌招式,为佛境最根基亦最中正一刀。”
“第二式:浮生·一诺
刀随身走,轻若浮生,重然一诺。刀路灵动飘忽,却于关键刹那凝定如岳,以信为刃,以心为锋。专破快攻连击,守中藏锋,不伤敌要害,仅制其行动,尽显慈悲。”
“第三式:修罗·碎琉璃
琉璃本为佛前清净物,碎裂方显修罗相。此刀外柔内刚,遇强则爆,刀光如琉璃崩碎,锋芒乍现。以刚破刚,专克重兵刃与霸道招式,破敌伏魔,为守心境中最具爆发力一刀。”
“第四式:白虎·兽王诀
引白虎兽王之威,刀势沉猛而不暴戾,守若山海,击如惊雷。以气势压敌,以锋锐破防,刀风呼啸,却留一线生机,不赶尽杀绝,为佛境最具威慑之守御杀招。”
“第五式:血饮·贪欢
专对邪道嗜血、贪戾狠辣之辈,以杀止杀,以暴制暴。刀光含寒,直取敌攻势根源,不斩肉身,只破心魔邪功。名唤血饮,却不沾无辜之血,只斩贪恶之徒。”
“第六式:渡厄·无间
刀意慈悲,入无间而自净。刀路连绵不绝,如佛渡众生,可替友化险,可代敌消灾。可攻可守,可救可破,专破群攻、毒功与阵法,于绝境之中劈开一线生路,乃守心境护道之刀。”
“第七式:六道·轮回
佛境七式之终,刀意涵盖六道轮回。一招之内,攻守七度转换,刚柔并济,生死循环。出刀如轮回往复,破尽天下武学根基,敌势愈强,破之愈彻。使出此刀,便入佛境巅峰,半步已近魔境。”
叶晨听罢传授,心中敬慕更甚。
他此刻方真正明白,这副顽童般的皮囊之下,藏着何等通透高深的道心。早已看淡红尘纷争,超脱世俗之外,方才有这般融禅于武、藏心于刀的绝世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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