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
龙都。
东直门,南锣鼓巷,95号。
四九城,军区退休大院。
四合院·叶府。
庭院,八角凉亭下。
叶开疆拄着龙头拐杖,蹒跚步履,老态龙钟。
身旁陪伴的是聂馥甄。
俩百岁期颐之年的抗战英雄,相携颐养天年。
那看似佝偻的背影,却交织出无论荣辱,厮守一生的靓丽风景线。
比起如今这个婚恋市场,动辄如一场生死未知的交易。
在那样峥嵘岁月下的婚姻,却更是弥足珍贵。
“哼!叶北这小兔崽子,他的五个女儿,都在龙都上大学读书。”
“一个两个从来都不回来探望、探望,我们两个老棺材瓤子。”
叶开疆有些愠怒,手中龙头拐杖“笃笃笃”敲击着地板,埋怨道。
聂馥甄斜睨了一眼老伴,轻吁一口气,温和地道。
“行了,老头子,年轻人有他们的生活。”
“只要他们过得好,我们就别计较这个,抱怨那个了!”
叶开疆仍是难以释怀,心里郁结。
“话虽如此。”
“难道真等我们两脚一蹬,躺板板了,他们才回来吗?!”
聂馥甄嗔怪道。
“咦?你个犟老头,怎么嘴上还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
“你还好意思一个劲絮叨,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瞧,大孙子叶北够孝顺吧?!”
“你非得逼迫他在部队,他退伍了,你跟他叫嚷着断绝爷孙关系。”
“他也是跟家里怄气,断联十几年。”
正说话间。
穿着骚红西装革履叶琛,探头探脑。
从四合院大门外,双手插兜,吹着口哨。
走进了庭院。
远远地,朝着叶开疆、聂馥甄打招呼道。
“爷爷、奶奶,我回来看望您们了!”
叶开疆、聂馥甄循声看去。
待看见是叶琛。
叶开疆将脸别向另一边,嗤然冷哼道。
“孽畜!”
“该回来的,连个影儿都没有!”
“不该回来的祸害,回来作甚!”
聂馥甄拉拽了叶开疆的衣角,嗔怒道。
“嘿!臭老头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啥叫该回来,啥叫不该回来!”
“琛儿不是你孙子了?!”
叶开疆没好气地说道。
“啊忒!”
“我叶开疆没有这种祸国殃民,辱没门风的祸害孙子!”
聂馥甄一看叶琛走到了跟前,并未跟叶开疆争辩。
脸上漾开了奶奶的慈祥,回应了叶琛。
“呃,是琛儿呀!”
“你怎么有空来看望爷爷、奶奶了?!”
叶琛手里拎着精致的糕点盒子。
摆出一副孝顺的姿态,对叶开疆、聂馥甄说道。
“奶奶,瞧您这话说得……”
“您和爷爷百岁高寿,孙儿当然是时常惦记。”
“一有空,马上来问候请安啦!”
“这是我专门在故宫天坛附近,给二老买来的。”
“您二老最喜欢吃的马蹄糕!”
“还是热乎的,您们赶紧……尝尝。”
不等叶琛说完。
叶开疆拂袖,对叶琛瞥了一眼,冷哼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怎么?又闯了什么弥天大祸?”
“想以马蹄糕,让我们给你兜底吗?”
“孽畜,我警告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好自为之!”
聂馥甄翻了白眼,瞪了瞪叶开疆。
“哎哎哎,叶老头子,你干嘛呢?!”
她接过叶琛的糕点,安抚道。
“琛儿,你有心了!”
“别听你爷爷胡说八道。”
“他啊,老糊涂了,老眼昏花。”
叶琛神色微滞,脸上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随即,对聂馥甄耸耸肩,摊摊手说道。
“嗐,奶奶,没事儿!”
“爷爷的训诫,也是为我好!”
“怨我,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闯了不少祸,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
叶开疆横斜瞪了几眼叶琛。
“哟!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了?!”
“能从你这小祸害嘴里,说出这种话,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叶琛,别拐弯抹角了,说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所谓的‘伪孝’讨好,到底想干嘛?!”
聂馥甄本欲怪责叶开疆。
叶琛却不以为意,释然地笑道。
“爷爷,我真没干什么。”
“纯粹就是回来看望、看望您和奶奶。”
“我知道,在您眼里,永远都是大哥叶北。”
“他干什么都行。”
“哪怕他十几年,都不回家,从来没看望过您们。”
“在您们心里,也还是他最孝顺,最懂事。”
“呵呵,我算什么?”
“不管我做得多好,做什么,在全家人眼里,我就是一个祸害。”
“就是辱没了叶家门风,就是让叶家先祖蒙羞的败类!”
“爷爷,我想请问您,您是否正眼看过我?”
“您也好,爸、妈也罢,都对我有成见,都对我有偏见!”
“好啊,既然如此,我也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让您们都看看!”
“我叶琛,绝不比叶北差。”
“我不要一辈子活在叶北的阴影里。”
“这一次,我一定震惊所有人,要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脚下,向我忏悔,向我赎罪!”
一番模棱两可的话,让叶开疆、聂馥甄目瞪口呆。
二老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叶开疆紧攥着龙头拐杖,“笃笃笃”敲着地板,声色俱厉地斥吼质问道。
“孽畜,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啊?!”
“难道这么多年,你闯的祸还不够吗?”
“你给我听好了——!”
“要是你再敢为非作歹,就不是家法伺候,而是我一枪毙了你!”
叶琛嘴角泛起了一抹邪恶且危险的弧度,他凛冽狰狞笑了笑。
“爷爷,别急啊,您好好等着!”
“马上,您就会知道,您最器重、最看好的孙子叶北……”
“他只能像狗一样,乖乖地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呵呵,您这么大年纪了,别总是那么火爆脾气。”
“万一一口气没顺过来,嗝屁了,我可不想背负‘不孝子孙’的骂名!”
“沙扬娜拉!”
他就像是故意来给叶开疆、聂馥甄上眼药。
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庭院。
聂馥甄拂袖,朝着叶琛的背影,叱喝道。
“小混蛋!”
“你说什么呢?有你这样跟你爷爷说话的吗?!”
“你要对你大哥叶北做什么?啊?!”
叶琛装作没听见,大摇大摆,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潇洒离去。
叶开疆气得快要岔气,他愠怒地斥道。
“瞧瞧!”
“什么玩意儿?!”
“反了天了!”
“倒反天罡了!”
“老太婆子,快!快快快!马上给叶正国、叶北打电话。”
“我隐约感觉,叶琛这小祸害肯定要搞事情。”
聂馥甄紧蹙眉宇,她轻微叹了口气。
“你呀,不要一见到琛儿就是指责。”
“我给正国打,你打给小北吧!”
叶开疆没辙。
只好依言,掏出了手机,拨通叶北的电话。
而聂馥甄则给叶正国打了私人电话……
“嘟嘟嘟!”
很快。
叶正国接听了电话。
“喂,妈,是我,正国,怎……怎么了?!”
不等叶正国说完。
聂馥甄急吼吼地说道。
“正国啊,刚琛儿来看望我和你爸了……”
“但是,他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说什么要让所有跪在他面前忏悔、赎罪。”
“还说要对付小北之类。”
“不知道他要干嘛,你看,这件事怎么紧急处理预防一下!”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儿子,都是叶家的骨血……”
闻言。
叶正国勃然震怒,斥断了聂馥甄的话。
“什么?这个该死的小孽畜!”
“他还去您二老那儿炫耀?”
“哼!妈,我没有这样的畜生儿子!”
聂馥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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