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嘴角抽了一下。
刘翠雯，他以前那家公司的同事。
当年他还是个月薪四五千的小职员时，追过她，人家正眼都没给一个。
后来他被公司辞退，刘翠雯更是连微信都删了。
再后来的事就不用说了，风水轮流转。
“方启明找她干什么？”
“初步判断是想从她嘴里挖你的底细。”薛战顿了一下。
“但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三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刘翠雯脸上有伤，嘴角有血痕，衣服也不太整齐。”
“我们分析，方启明可能不止是在问话。”
李宇靠着栏杆没说话，脑子里过了一遍。
方启明动不了他的家人，动不了他的产业，摸不到他身边的核心圈子。
所以只能从外围下手，找一个跟他有过交集的女人来当眼线。
手段不新鲜，但恶心人。
“这两个人的事，以后不用每次都跟我汇报。”
李宇把话说得干脆。
“方启明的日子不多了，等他进去的那天，刘翠雯也跑不掉。”
“另外有个活儿交给你。”
“您说。”
“帮我查一下腾浪武馆和权成武馆之间的事，最近有什么冲突、谁挑的头、对方出了多少人，越细越好。”
“明白，三天内给您。”
薛战挂了电话。
李宇收起手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五月的午后，太阳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楼下草坪上的月季花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块儿。
他把阳台门拉上，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顾悦颜正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看见他拿车钥匙就问。
“又出去？”
“去趟顾天楼，严静的事我得跟进一下。”
“好，晚饭前回来，大宝今天闹了一天了，晚上你哄。”
“行。”
李宇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出门上车。
库里南开到顾天楼门口的时候，下午三点出头。
严静穿着顾天楼统一的黑色工作服，头发扎得利利索索，站在后厨走廊等他。
旁边站着周青明，手上还拎着一叠打印好的高三模拟卷子。
李宇进了二楼包厢，严静给他倒了杯茶。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严静坐下来，神情比上次见面平静多了，眼底的红血丝也淡了不少。
“离了，前天去的民政局。”
“他签得比我还快，恨不得我赶紧滚。”
“房子呢？”
严静摇了摇头。
“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
“那房子当初是他的名字，但装修和一半的贷款是我出的，三年下来少说也有十来万。”
“他说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跟我没关系，往桌上一拍就走了。”
周青明在旁边听着，嘴唇紧紧抿着，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李宇看了严静两秒。
“抚养费呢？”
“也没要。”
“为什么？”
严静低下头，搓了搓手指。
“我就是不想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了，多要一分钱就多跟他打一次交道，恶心。”
李宇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分量很足。
“严姐，你听我说一句。”
“你不要抚养费，是你大气。”
“但陈大强这种人，你现在不跟他要钱，等你儿子二十年后出息了，他会自己贴上来认爹。”
“到时候法律上他还真就是亲爹，赡养义务跑不掉。”
严静的手指停住了。
周青明的脸色变了，拳头攥得更紧。
“我帮你安排律师，江宁最好的。”
李宇往后一靠。
“不争房子可以，但抚养费一分不能少，这是法律规定的孩子的权利，不是他给你的施舍。”
“你拿这笔钱供青明读书，堂堂正正的。”
严静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
“好，我听你的。”
“抚养费我要，一分不让。”
李宇点了点头。
“等离婚后续处理完，你就去你娘家找你表舅。”
“安塘那边的鱼塘和水库养殖技术，趁这几个月好好学，学费差旅费我全包。”
“学成了回来，水库项目直接上手。”
严静站起来，弯了弯腰，没说什么煽情的话，但眼眶红了一圈。
周青明在旁边也站直了身子，嗓子有点哑。
“李总，我妈的事您费心了，我一定好好考，考上了第一个给您报喜。”
李宇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
正要端起茶杯喝一口，手机又震了末世李天一。
“宇哥，大消息！”
李天一的声音兴奋得劈叉了。
“刚从镇上派出所回来，你猜谁被抓进去了？”
“谁？”
“林思栋，还有他们村那个首富老蔡！”
李宇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怎么抓的？”
“赌场那晚上被端的四十七个赌客里，这两人就在桌子前头坐着。”
“一个输了八万多，一个赢了十二万还想再翻。”
“拘留十五天，不得保释，板上钉钉的。”
李宇把茶杯放下。
林思栋，上回开渔节的事就是他在张罗。
想抢在李家村前面把那片湖的名头打出去。
现在人进去了，十五天出不来。
开渔节的筹备、竞标的材料、人脉的维护，全得断。
“天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林思栋进去十五天，开渔节就是咱们的了！”
李天一在电话那头乐得直拍大腿。
“他们村那帮人，没了林思栋牵头，一盘散沙。”
“老蔡也进去了，村里最有钱的赞助商没了，谁出钱办？”
李宇嗯了一声，脑子里已经在排时间表了。
“对了宇哥，还有个事.....”
李天一突然换了个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
“你那个雄伟，到底什么时候能大批量供货？”
“我上回分出去的那几颗，村里老叔伯们吃完以后，微信群天天炸。”
“张叔六十七了，前天发语音说要买十盒送亲家。”
“二叔更绝，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追到镇上药房问了一圈，人家都说没听过这牌子。”
“回来跟我发了二十条六十秒的语音，我耳朵都快聋了。”
李宇笑出了声。
“放心，产线在扩，量产很快就能跟上。”
“我让我爸下次回村的时候带几箱过去，先把那帮老爷子的嘴堵住。”
“嘱咐他们一次两颗，别乱加量。”
“上回张叔一口气吃了四颗，他婶子差点叫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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