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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闭关破镜,真境初开


混沌时空玄晶洞天的灵光温柔流淌,缓缓抚平着神魂深处残留的恸哭余波。
轩辕景忧伏在轩辕无忧怀中,哭得浑身脱力,滚烫的泪水浸透了少年的衣襟,将满心积攒千年的心疼、愧疚与后怕,尽数倾泻而出。
轩辕无忧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将母亲牢牢拥在怀里。褪去周身所有杀伐锋芒,他不再是那个令诸天忌惮的混沌龙凰传承者,只是一个历经千年漂泊、终于寻回港湾、失而复得的孩子。少年修长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顺着母亲的长发,动作笨拙却极致温柔,带着独属于他的、内敛而滚烫的安抚。他周身内敛收敛的混沌龙凰本源缓缓流淌而出,化作最温和的暖流,丝丝缕缕缠绕住景忧震颤不稳的神魂,一点点抚平她一梦千年带来的神魂撕裂之痛,不让过往的悲痛,再伤母亲分毫。
“娘亲,我在呢。”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润,在景忧耳畔反复响起,一遍又一遍,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确认,确认这份温暖并非虚幻。
“我一直都在。”
不远处,轩辕火仙静静伫立,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心疼。她深知此刻是母子二人解开心结的关键时刻,丝毫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守候在一侧,纤细的手指轻轻交握,将所有心疼与动容压在心底,默默守护着她的少年,与少年倾尽一生呵护的母亲。
剑忧一袭素白长裙,身姿丰腴温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轩辕剑本源气息,带着十四名软萌可爱的小剑灵静静立在一旁。她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二人,眼底漾开一片酸涩与柔软。当年帝尊以命托孤,跨越时空的厚重大礼,如今终于有了最好的归宿,她守了千年的执念,也在此刻有了慰藉。她垂眸,看着脚边仰头好奇张望、满眼纯真的小剑灵,轻轻抬手温柔抚摸着它们的头顶,将所有的感慨与欣慰,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金岚、金瑶、木汐、木凝、青寒、水灵、火舞、火璃、土玥、土馨、小雪一众妹妹,皆是红了眼眶,默默垂首,无人出声打破这份温情。她们看着那个平日里为所有人撑起一片天、从不让人担忧的无忧哥哥,此刻卸下所有坚硬铠甲,流露出最柔软脆弱的一面,心中酸涩翻涌,唯有满心虔诚的祈愿——愿往后岁月,家人皆安,再无苦难,再无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景忧的哭声渐渐微弱,只是依旧紧紧抱着少年,不愿松手,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她哭过一场,积压心头千年的悲恸尽数宣泄,神魂的剧痛慢慢褪去,只剩下心口温热的踏实,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一双泛红的眼眸望向眼前的少年。少年眉目清俊,眼底深处还沉淀着千年漂泊的孤寂与归墟炼狱的寒意,可望向她的目光,却纯粹柔软,满是依赖,一如幼时那个黏着她、怯生生唤她娘亲的孩童。
景忧抬手,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指尖微颤,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忧儿,刚才娘亲一梦千年,亲眼看到了所有事……看到你当年被曦和一剑穿心,看到你魂分两半,看到你主魂坠入归墟受尽无尽折磨,看到你的残魂漂泊诸天近千年,无依无靠……”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便哽咽一分,眼底的心疼便浓烈一分,字字句句都带着剜心之痛。
“娘亲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旁人难以想象的苦。以前娘亲总以为,十六年体弱多病、受尽旁人冷眼欺凌的你,已经足够可怜。可娘亲没想到,那些苦楚,不过是你万千磨难中的冰山一角。”
轩辕无忧沉默着,任由母亲的指尖拂过自己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归墟的无尽黑暗、蚀骨戾气,残魂的千年孤寂、颠沛流离,那些记忆如同尘封千年的伤疤,平日里被他刻意封存,从不触碰。可方才母亲一梦千年,将所有残酷过往尽数摊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痛楚,再次翻涌而上,萦绕在神魂深处。
“娘亲。”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事,我大多记不清了。残魂漂泊之时,意识始终混沌不堪,归墟炼狱的戾气又磨灭神智,很多画面都模糊破碎。可那种深入神魂的疼,那种彻骨的冷,那种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孤寂,早已刻在了神魂最深处,永远都忘不掉。”
“我只记得,我一直在找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停靠、能给我温暖的地方,一个属于我的家。直到循着血脉深处的感应,回到这具身体里,闻到娘亲身上熟悉的气息,我才知道,我终于到家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景忧所有的防线,让她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猛地再次将少年抱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之中,再也不愿放开:“到家了,忧儿,你到家了。这里就是你的家,娘亲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永远为你留着一盏灯,永远等你归来。”
“以前娘亲不懂,不知道你神魂分离,两半魂魄各自受苦,没能好好护着完整的你。从今往后,娘亲拼尽一切,也要护着完整的你。你的痛,娘亲替你扛;你的仇,娘亲陪你报。曦和也好,天地人三道也罢,只要敢伤我的孩儿,娘亲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娘亲。”轩辕无忧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景忧的额头,鼻尖相触,感受着母亲温热的气息,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过往千年的孤寂与迷茫,在此刻彻底消散,“以前,我孤身一人,背负着所有血海深仇,所以只能独自前行,不敢有半分懈怠。现在,我有娘亲,有仙儿姐姐,有剑忧母亲,有轩辕十姝,还有小雪,我有了一大家子的至亲,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一次,我们一起,共面风雨,共报血仇,共守这份安稳。”
景忧含泪点头,眼中的泪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锋芒。她抬手,紧紧握住少年握着轩辕剑的手背,掌心温热而有力,一字一句郑重回应:“一起!娘亲永远与你并肩,不离不弃!”
话音刚落,轩辕火仙缓步上前,纤细的手轻轻牵住轩辕无忧的另一只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尽的信任与陪伴。她眉眼温柔,目光却无比坚定,声音清澈而执着:“无忧,我也在。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天道天威,亦或是诸天强敌,仙儿姐姐都陪你一起,陪你护着娘亲,陪你报灭族之仇,陪你走完所有的路,生死相随,绝不退缩。”
金岚、金瑶、木汐、木凝等一众妹妹,也纷纷围拢上前,将无忧与两位母亲簇拥在中间。一张张稚嫩或娇俏的脸庞上,皆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明亮,满是对家人的信任与守护之心。
“无忧哥哥,我们都在!”
“我们永远和家人站在一起!”
“守护娘亲,守护哥哥,守护我们一家人!”
十四柄本命道剑仿佛感受到众人的心意,齐齐出鞘,悬浮于半空之中,与轩辕剑、景忧混沌龙凰剑、无忧时空真龙剑遥遥相对,共鸣震颤,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洞天,带着守护与坚定的意志。十四名软萌的小剑灵迈着短胖的小短腿,摇摇晃晃地齐齐围拢过来,有的抱住无忧的腿,有的拽住景忧的衣角,有的黏在剑忧身边,软糯稚嫩的喊声此起彼伏,满是孺慕之情。
“娘亲……”
“母亲……”
龙凰两仪池波光粼粼,池水中混沌龙凰本源之力缓缓翻涌,一旁的龙凰本源树洒落漫天温润灵光,霞光点点,将这一大家子紧紧笼罩,温情与羁绊在空气中肆意流淌,化作最坚固的力量。
轩辕无忧环顾四周,看着身边相依相守的至亲,看着一张张满是信任与坚定的脸庞,眼底深处,千年漂泊的孤寂与归墟炼狱的寒意,被这份滚烫的温情一点点融化、驱散。他深知,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牢牢护住眼前的一切,才能让家人不再受半点苦难,才能早日清算所有血仇。
心念既定,轩辕无忧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有力:“娘亲,仙儿姐姐,诸位妹妹,如今我们心结已解,心意相通,正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时机。这混沌龙凰两仪池,蕴含最纯粹的龙凰本源与时空之力,是突破境界的绝佳之地,我们便在此闭关,稳固修为、突破境界,待实力大成,再踏出洞天,直面仇敌。”
众人皆是点头,无一人有异议,满心信任地听从无忧的安排。
轩辕无忧左手紧紧牵着仙儿姐姐的手,右手轻轻牵住一旁乖巧依偎的小雪,身侧站着满眼温柔的母亲景忧,身后金岚、金瑶等轩辕十姝依次而立,十四人步调一致,缓缓踏入混沌龙凰两仪池之中。
池水没过脚踝,温润的本源之力顺着脚底经脉缓缓涌入体内,舒适无比,周身毛孔尽数舒展,贪婪地吞噬着池中的精纯力量。
紧接着,轩辕无忧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十四颗圆润饱满、散发着七彩霞光的混沌龙凰草莓果静静悬浮于半空。每一颗果实都蕴含着磅礴至极的混沌龙凰本源,果香清甜,弥漫整片洞天,光是闻上一口,便觉经脉通畅、修为精进。
他率先拿起一颗,放入口中,果实入口即化,精纯的力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快速稳固着自身修为。随后,他拿起果实,先递到母亲景忧唇边,眼神温柔:“娘亲,吃下它,借助果实本源之力,安心修炼。”
景忧眉眼柔和,张口吃下儿子亲手递来的果实,心中满是暖意。
紧接着,轩辕无忧又亲手喂给身旁的轩辕火仙,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两人相视一笑,情愫流转,无需多言。随后他又依次将混沌龙凰草莓果,喂给小雪以及金岚、金瑶等轩辕十姝,细致周到,不曾落下任何一人。
众人吃下果实,磅礴的本源之力在体内缓缓散开,与池水中的力量相融。众人纷纷盘膝坐于池水之中,闭目凝神,摒弃所有杂念,全身心进入闭关修炼的状态。洞天内瞬间归于静谧,唯有灵力流转、本源滋养的细微声响,时光也在这安稳的修炼中,缓缓流逝。
转眼已是一百天。
闭关之中,众人周身灵光暴涨,池水中的龙凰本源之力疯狂朝着体内涌入,经脉之中灵力奔腾如江海。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境声响,众人周身气息齐齐攀升,尽数从玄境中极位,稳稳突破至玄境大极位,体内经脉也从原本的一百零一条,尽数开辟至一百零六条,经脉拓宽数倍,容纳的灵力愈发磅礴。
感受到众人顺利破境,轩辕无忧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十四颗混沌龙凰草莓果,依旧是自己先服下一颗稳固修为,随后温柔地将果实一一分喂给身旁众人,助力众人继续精进。
时光匆匆,又过了二百天。
三百日苦修,众人根基愈发扎实,体内灵力积攒到极致,经脉再次传来突破的悸动。下一刻,周身气息再度暴涨,灵光冲天,所有人齐齐突破至玄境大圆满,体内经脉尽数开辟至一百零七条,修为已然达到玄境巅峰,距离下一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轩辕无忧眉眼舒展,知晓此刻正是趁热打铁的最佳时机,他第三次取出十四个混沌龙凰草莓果,自己率先吃下,随后依旧耐心十足,依次将果实喂给景忧、火仙、小雪与诸位妹妹。
接下来的三百天,众人沉浸在深度闭关之中,体内灵力不断冲刷经脉,龙凰本源与自身修为彻底相融,境界稳固无垢。终于,在闭关满六百天之时,一股远超玄境的磅礴气息,从众人身上轰然爆发!
池水中的本源之力近乎沸腾,众人周身龙凰光影盘旋,经脉之中传来阵阵轰鸣,尽数冲破玄境桎梏,踏入玄境无上极境,体内经脉完美开辟至一百零八条,达到玄境极致,再无半点缺憾,根基扎实到无以复加。
轩辕无忧心中了然,玄境已至巅峰,接下来便是突破至真境,需更精纯的本源之力助力。他当即抬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二十八颗色泽更深、本源更浓郁的混沌龙凰无花果,此果蕴含的力量,是草莓果的数倍,恰好适配真境突破。
他率先拿起两颗,一并放入口中,无花果入口即化,狂暴却温和的本源之力瞬间席卷全身,快速夯实自身无上极境根基,为突破真境做好万全准备。随后,他拿起无花果,依旧先递给母亲景忧,轻声叮嘱:“娘亲,慢些吸收,切莫急躁。”
接着又喂给轩辕火仙,温柔安抚:“仙儿姐姐,有我在,放心突破。”
之后再依次给小雪、轩辕十姝每人递上两颗,眼神温和,逐一叮嘱,照顾周全。
众人吃下混沌龙凰无花果,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吞噬炼化果实与两仪池中的双重本源之力,冲击真境壁垒。
又是两百天光阴流转。
闭关的众人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龙凰霞光,真龙与真凰虚影在身后盘旋飞舞,清越的龙吟凰鸣响彻洞天。积攒许久的力量,瞬间冲破最后一道桎梏,所有人齐齐突破,从玄境无上极境,稳稳踏入真境初期!
体内经脉再度拓宽蜕变,成功开辟至一百零九条,灵力纯度与修为底蕴,远超同境界修士。
轩辕无忧与轩辕火仙周身气息变化最为显著,两人身后,分别浮现出巍峨庞大的时空真龙身与时空真凰身,虚影愈发凝实,气势愈发磅礴,体型从原本的三十丈,径直暴涨至四十丈,龙威凰威浩荡,与混沌时空大道的契合度,再度提升数倍。
境界稳固,众人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灵光闪烁,周身气息温润而强大,历经近千日闭关,一家人修为齐齐大涨,羁绊愈发深厚,再无往日的孱弱与不安,皆有了守护彼此、直面仇敌的底气。
景忧看着身边愈发沉稳强大的儿子,又望向身旁亲密相依的火仙,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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