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河这次不但小心谨慎,而且还学聪明了。
以前他都是想个点子,然后自己投资、自己管理和经营,这样虽然赚的钱都是自己的,但无疑风险也是剧增。
所以这一次他准备只出点子,一分钱都不投,最多他少占一些股份,但却不用担心亏损的风险,也不用劳心劳力地去管理之类,只需要坐在家里等收钱就行了。
对于他这个提议,李老板自然是不愿意,一分钱不投,啥事儿也不做,还不用担风险,说几句话就想分钱,真把人当傻子了啊。
“李老板,”梁远河道,“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这个点子绝对能赚钱。”
“这不行啊梁首长,”李老板道,“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实在,不可能只凭你一句话,就大把大把地把钱投下去。说个不好听的,万一要是亏了怎么办?生意场的事儿,谁又能百分百保证成功?”
见事情谈不拢,梁远河也不打算继续了。李老板不愿意他就去找张老板、王老板……他相信随着自己的运气慢慢收回来,总会碰到愿意跟他合作的人。
“这样吧,”梁远河道,“两位老板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就住在你们经常去的那个公园附近,军区家属大院,你们随时可以去找我。”
李老板想了想,问道:“那可不可以透露一点,你这个点子,到底是关于哪方面的?”
“是啊,”另一个人也说道,“你可以不详细说,但至少要说个大概,这样我们心里才有底。”
梁远河想了想,道:“是饰品一类的,女孩子夹在头发上的花一类。”
李老板两人对视一眼,他们还以为梁远河能想出什么花样呢,结果就这?
不过这事儿干不干,不是他们说了算,于是道:“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但不管做不做,咱们也还是朋友,回头我们一定回去拜访。”
离开隆盛酒楼后,李老板两人找到了齐先生,把今天见面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下。
齐先生虽然善于洞察人心,可也无法猜透梁远河到底是什么点子,于是来到了大杂院。
今天是周末,沈薇百忙中还是抽了半天时间,回来陪陪奶奶。
自从去外面旅游了一圈之后,奶奶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做事情也更加有干劲,那感觉哪里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说是三十多也有人信。
所以沈薇的半天陪伴,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她老人家在工坊干活,晚上回家都九点多了,发现齐先生坐在院子里,跟那些制作火锅底料的师傅们聊得挺开心。
“有事儿?”沈薇问。
齐先生点点头,跟着沈薇进了屋,一听是梁远河的事,沈薇也没什么意外。
梁远河是重生者,脑子里装着很多未来才会出现的东西,想利用起来赚钱无可厚非。
但他要做头花,是沈薇没有想到的。
不对不对,沈薇猛然想到了一个东西,顿时知道梁远河要做什么了。
上一世大概是在九十年代初期,出现过一个现象级的小饰品,是一种金属的小蝴蝶,翅膀和身体是用细细的弹簧连接的,带着一个小夹子,可以直接夹在衣服或者头发上。
蝴蝶的翅膀很亮,只要轻轻一动,两个闪亮的小翅膀就会摇动,特别的好看。
她记得那时候的小商店,街边的地摊上到处都是这种东西,甚至还有人弄一个长棍,像卖糖葫芦一样走街串巷地叫卖。
如果梁远河想做的是这个,那确实能够赚点钱。
“沈教授,”齐先生道,“既然我们猜到了他要做什么,那您看要不要咱们跳过他,咱们自己做?”
沈薇想了想,道:“没这个必要,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生意。这东西也就刚开始出来的时候比较风靡,但很快就销声匿迹了,基本就是个一锤子买卖。”
沈薇顿了顿,又道:“再说只要他别来烦我,他爱做什么做什么,我也不能不让他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是不是?”
齐先生心道高人的格局就是不一样,换了是他的话,不把梁远河拉去大山里挖个坑活埋算他运气好,怎么可能还让他赚钱。
“那我们跟他合作?”
“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吧。”沈薇道,“但如果你要做,我得提醒你一点。这东西虽然很小,但工序还是不简单的,前期投资比较大,而且出来之后,很快就会有大量的仿制品出现,想要赚钱就必须在最初的时候就把货铺满市场,并且见好就收。”
齐先生点点头,生意上的事情他不是很懂,但他知道听沈教授的肯定没错。
“还有,”沈薇继续道,“既然前期投资了,就赚这么一把多少有些不合算,所以我投入的东西最好是能利用起来。等我空了,我给你弄一些设计图,小蝴蝶停产后,可以继续做头花、头饰,这是可以持续做下去的,所以你在安排生产车间的时候,目光要放长远些,买地偏一点没事,但却要足够大。”
齐先生还以为随便弄个小房子,找十几二十个工人就行了,没想到竟然还要买地,还要建生产车间?
虽然他觉得不错,能给手下那些小子的家属们谋个生计,但这么大的投入,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梁远河?
“那要看你怎么操作了。”沈薇道,“跟他合作的时候可以简陋点,等他退出后再说买地的事。”
“但他看到能赚钱,又怎么可能退出?”
“相信我,他会的。”
梁远河也是重生者,他当然知道小蝴蝶的热度很快就会消退,所以赚到钱之后,他必然果断退出,然后再拿着到手的钱去干别的。
齐先生回家的路上,心里边儿都是哼着愉快的小调的。
上次沈教授给他一瓶水,他喝了之后整个人都像变年轻了,这一次又要支持他买地建厂做生意,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教授已经开始拿他当自己人了!
看来他这大半年,每天都尽心尽力帮她做事,也终于渐渐开始有了回报,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能因此跟着受益。
跟以前那种靠算计别人赚黑心钱比起来,这种正儿八经的生意赚来的钱,花着也不用提心吊胆。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跟他的那些小兄弟,再也不需要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整天都要藏头缩尾,而是能挺起胸膛,正大光明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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