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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熬鹰


而是监狱最深处、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通道。
那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禁闭室。
或者说,老犯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小黑屋”。
铁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陈年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灯,没有床,甚至连站直都做不到。
只有不到两平米的逼仄空间,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黑的烂棉絮。
墙壁上包着厚厚的海绵,那是为了防止犯人受不了折磨撞墙自杀用的。
“进去!”
武警一把将林燃推进黑暗中。
“哐当!”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紧接着是三道沉重的锁舌咬合的声响。
最后一丝光线被彻底掐断。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在这个空间里,你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听到心脏跳动时撞击胸腔的闷响。普通人在这里关上三天,精神就会彻底崩溃。
林燃靠着包着海绵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慌乱。两世为人的心智和前世瘫痪十年的折磨,让他的神经早已经被淬炼得坚如钢铁。
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快速复盘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郑威动手了。而且动得极其果断、极其狠辣。
把他关进这种最高级别的禁闭室,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物理联系。这不仅仅是为了惩罚。
这是为了让他错过即将到来的中院提审!
算算时间,吴建明律师申请的开庭程序应该已经批下来了。中院的法官随时可能来监狱提审他。
如果在法官到来的时候,他林燃作为一个“涉嫌重大狱内违纪、行贿官员、企图策动暴乱”的危险分子,正被关在禁闭室里接受审查。
法官会怎么想?
郑威甚至不需要多做解释,只要把李昌东的那份供词往法官面前一甩,他林燃辛辛苦苦谋划的二审开庭,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姚永军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真是漂亮。
把你关在笼子里,连张嘴的机会都不给你留。
但林燃现在顾不上想这些了。
胃里那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已经让他浑身痉挛。那个塑料球,快要撑不住了。
黑暗中,林燃的眼神变得像野兽一样狠厉。
既然不给活路,那就只能自己硬趟出一条血路!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个姿势,双膝跪在那层发臭的烂棉絮上,上身深深地佝偻下去。
被手铐锁在身前的双手,颤抖着摸索到自己的喉咙。
没有水,没有润滑。
他强忍着喉咙深处传来的那种本能的抗拒和恶心感,将右手食指和中指硬生生地抠进喉咙眼深处。
“呕——”
一阵剧烈的干呕。胃酸翻涌上来,灼烧着食道,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不够。位置太深了。
林燃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但他没有停下。手指继续往里探,试图触碰那极其敏感的咽喉后壁。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他像是一只在绝境中自我解剖的困兽。
“呕!咳咳咳!”
反胃的痉挛越来越剧烈,胃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终于,伴随着一大口混杂着酸水和鲜血的秽物。
“吧嗒。”
一个黏糊糊的、带着浓重酸臭味的硬块,被他硬生生地吐在了地上的烂棉絮里。
林燃虚脱般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冷汗已经把他的囚服彻底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休息了足足五分钟,才缓过一口气。
在黑暗中摸索着,在一堆秽物中找到了那个塑料球。
塑料封套已经被胃酸腐蚀得发软、发粘,甚至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口。如果再晚吐出来半个小时,里面的纸张绝对保不住。
林燃用囚服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塑料球表面的秽物。
他把它捏在手心里。这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可是,在这间空无一物、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禁闭室里,他能把它藏在哪里?
郑威既然把他关进来,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干耗着。
肯定会有后续的审讯,甚至可能是更加残酷的刑求。
一旦他们再次对他进行搜身,这个塑料球绝对藏不住。
林燃的手指在黑暗的墙壁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防撞海绵贴得严丝合缝。地面是浇筑的水泥。铁门是实心的冷轧钢板。
这是一个完美的铁笼。
没有破绽。
难道真的要绝望了吗?
不。林燃的脑子飞速运转。
前世在警校学过的建筑结构学、犯罪心理学,以及他在监狱里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任何建筑,只要有人待在里面,就一定有换气口。
否则犯人会在几小时内窒息而死。
而且,这种老式监狱的禁闭室,换气口绝对不可能设计在天花板上,因为那样太容易被犯人利用悬挂衣物自杀。
换气口,一定在靠近地面的某个死角!
林燃趴在地上,像一条搜救犬一样,用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感受着空气的微弱流动。
左边。没有。
右边。没有。
靠近铁门的地缝……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凉风!
他顺着风的源头摸索过去。在铁门左下角,靠近地面的墙根处,他摸到了一个极其粗糙的、只有两指宽的长条形缝隙。
这是通风孔。孔洞的内部是一层细密的生锈铁网。
林燃用指甲抠了抠那层铁网。因为常年的潮湿,铁网边缘的水泥已经有些松动。
他用被手铐锁住的双手,死死捏住铁网的一角,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掰。
“嘎吱。”
铁丝变形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禁闭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硬生生地在铁网上掰开了一个只容两根手指勉强探入的小口子。
然后,他将那个塑料球,一点一点地塞进了那个阴暗、潮湿、布满灰尘和死虫子尸体的通风孔深处。
推到手指再也够不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林燃如释重负地躺回那层烂棉絮上。
就算郑威把这间禁闭室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想到,致命的证据就藏在通风孔的生锈铁网后面。
接下来,就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熬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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