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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殿上风云(上)


腊月廿九,辰时三刻,养心殿。
这是思琪第一次进养心殿。
殿宇巍峨,金碧辉煌,红墙金瓦在晨光里泛着耀眼的光。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一层层铺上去,高得让人仰望。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御座高高在上,两旁是蟠龙金柱,柱上雕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文东武西。穿绯袍的一品大员站在最前面,穿青袍的五品小官挤在后面。皇室宗亲,站在另一侧,萧珩站在最前面,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各宫的妃嫔,也来了不少,穿着各色华服,珠翠满头,站在偏殿的角落里。
思琪跟在彩灵身后,低着头,一步一步往里走。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不屑的,有阴恻恻的。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扎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彩灵的脸色也很苍白。
白得像纸,嘴唇都白了。可她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往前走。裙摆在砖面上轻轻扫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的手攥着帕子,帕子都快被她撕碎了。
萧珩站在宗亲队列的最前面。
看见彩灵,他微微点了点头。那点头很轻,只是下巴动了动。可他的眼神很温柔,很坚定,像是在说“别怕”。
彩灵的眼圈红了,可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皇上还没到。
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连咳嗽都拼命忍着。只有殿角的铜漏,滴答滴答,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思琪悄悄抬眼,扫过全场。
太子萧景明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
他穿着杏黄色的太子常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神色端肃。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和身边的老臣交换一个眼神,又很快移开。
二皇子萧景岳站在武将队列前列。
他穿着戎装,是那种战场上穿的铠甲,铁片闪着寒光。脸色阴沉,阴得像要下雨。眼神凶狠,像狼一样,扫过萧珩时,那眼神更冷了。
三皇子萧景睿站在他旁边。
他穿着雨过天青色的常服,外罩月白色狐裘,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对这场审问并不在意。可他的眼睛很深,深得看不见底。
还有一个人,站在二皇子身后。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臣,穿着绯色官袍,补子上绣着仙鹤。留着山羊胡,眼睛细长,眯起来像两条缝。正是户部尚书,赵文渊。
思琪心里一动。
赵文渊是德妃的兄长,二皇子的舅舅。德妃被打入冷宫后,他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这次构陷世子的事,会不会与他有关?
正想着,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那声音又尖又长,刺破满殿的寂静。
所有人立刻跪地。
思琪跟着跪下,膝盖砸在冰凉的金砖上,疼得她皱了皱眉。额头触地,凉飕飕的。她只能看见明黄色的龙袍从眼前经过,还有那双绣着五爪金龙的靴子,在御座前停下。
“平身。”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
众人谢恩起身。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此起彼伏,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皇帝在御座上坐下。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戴着十二旒的冕旒,面容威严。目光扫过全场,像刀子一样,最后落在萧珩身上。
“萧珩。”
“臣在。”萧珩出列,躬身行礼。
动作从容,不卑不亢。
“二皇子参你通敌叛国,你可认罪?”
“臣不认。”萧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平常事,“臣从未做过通敌之事,此乃诬陷。”
“诬陷?”二皇子萧景岳出列,冷笑。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转身对皇帝行礼,声音洪亮,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父皇,儿臣有人证,北疆参将王勇,可以证明萧珩曾秘密与鞑靼人接触,收受黄金千两。还有物证,是他写给鞑靼首领的信,上面有他的私印!”
皇帝看向萧珩。
“你可有话说?”
“臣请皇上传王勇上殿,当面对质。”萧珩说,声音依然平静。
皇帝点头。
“传王勇。”
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出去:“传——王勇——”
殿门打开,王勇被带了进来。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黑得像锅底。身材粗壮,膀大腰圆,典型的军人模样。穿着武官的常服,腰带上还挂着佩刀的扣环。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可此刻——
此刻他脸色苍白,白得像墙上的石灰。眼神闪烁,不敢看萧珩,不敢看二皇子,不敢看任何人。他走到殿中央,跪下,磕头。
“臣王勇,参见皇上。”
“王勇,”皇帝开口,“二皇子说,你亲眼看见世子与鞑靼人接触,可有此事?”
王勇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抖很厉害,像风中的落叶。他的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臣……臣……”
“说!”萧景岳厉声道。
那声音像惊雷,震得王勇一哆嗦。
王勇咬了咬牙。
那咬牙的动作很用力,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他忽然抬起头,大声道:
“皇上!臣是冤枉的!是二皇子逼臣作伪证!他抓了臣的家人,威胁臣若是不从,就杀了他们!”
殿内一片哗然。
那哗然像炸了锅,百官们交头接耳,宗亲们面面相觑,妃嫔们捂着嘴惊呼。太子皱起了眉,三皇子的嘴角微微上扬,萧珩却只是静静地看着。
萧景岳脸色大变。
那变化很快,从红润到苍白,只是一瞬。
“你胡说什么?!”
“臣没有胡说!”王勇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那信封是白色的,已经揉得皱皱巴巴。他举得高高的,手在抖,信也在抖。
“这是二皇子写给臣的信,上面有他的私印!信中说,只要臣指证世子通敌,就放了臣的家人,还给臣升官!”
太监接过信,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来,展开,看了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沉得像要滴水。
萧景岳慌了。
“父皇,这信是伪造的!儿臣没有写过这样的信!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
“那这私印呢?”皇帝把信扔到他面前。
那信飘落下来,落在地上。
“这印可是你的?”
萧景岳捡起信,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像纸,白得像雪。
那印确实是他的一枚私印,是舅舅赵文渊送他的,说是上好的田黄石雕的。他平日很少用,一直收在书房里。怎么会……
“儿臣……儿臣不知道这印是怎么流出去的……”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变了调,“一定是有人偷了儿臣的印!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
“陷害?”
三皇子萧景睿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二哥说有人陷害你,可你陷害世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也是被陷害的?”
萧景岳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像狼,要吃人。
“三弟,你……”
“二哥别急。”萧景睿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人心里发寒。
“臣弟只是就事论事。”
他转向皇帝,行礼。
“父皇,儿臣还有一个人证,可以证明二哥是如何构陷世子的。”
皇帝点头。
“传。”
一个中年太监被带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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