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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真相大白(上)


年关将近。
腊月廿八,离除夕只剩两天。宫里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时候,各宫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廊下贴了新对联,连空气里都飘着年糕和腊肉的香味。可今年的年味,却被凤仪宫那场风波冲得七零八落。
流言越传越凶。
一开始只是小声议论,太监宫女们凑在一起咬耳朵。后来传到嫔妃耳朵里,再后来连朝臣都听说了。从“彩灵公主陷害丽妃”,到“公主骄纵跋扈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再到“公主与世子萧珩私相授受”……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离谱。
长春宫门庭冷落。
往日里那些常来走动的嫔妃宫女,如今都绕道而行。从长春宫门口经过时,脚步都快了几分,生怕沾上什么晦气。连送饭的太监都来去匆匆,放下食盒就走,不敢多留片刻,好像这宫里有瘟疫似的。
彩灵已经三日没出过暖阁了。
她整日抱着小白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雪,一坐就是一天。不说话,也不动弹,就那么坐着。小白倒是欢实,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可她也不理,只是机械地抚着它的背。那双眼睛没了往日的光彩,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思琪陪在她身边,心里焦急,却不知如何安慰。
她想说“公主别怕,有奴婢在”,可这话说了多少遍,彩灵只是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发呆。她想说“清者自清,谣言会散的”,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这宫里的谣言,什么时候自己散过?
她只能陪着。
默默地陪在身边,给彩灵端茶递水,给她披上滑落的斗篷,在她发呆的时候悄悄把凉了的茶换成热的。
第四日清晨,宫里传来消息:
小顺子在牢里撞墙自尽了。
消息传到长春宫时,彩灵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溅了一地,茶叶粘在青砖上,冒着热气。
“他……死了?”她的声音发颤,嘴唇也在抖。
“是。”李嬷嬷脸色凝重,皱纹都深了几分,“说是昨夜的事,今早才发现。内务府的人说,他是畏罪自杀,拿头往墙上撞,撞了好几回,把自己撞死了。”
“畏罪自杀?”彩灵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畏什么罪?他根本就没罪!他不过是被人当枪使,被人利用了!”
思琪蹲下身收拾碎片,手指被瓷片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鲜红的,落在碎瓷片上,格外刺眼。她没在意,只是想着陆青昨晚传来的消息——
小顺子的家人昨日午后被人接走了,去向不明。他派人去追,追到城门口就不见了踪影,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先杀了小顺子,再把他家人弄走,死无对证。就算小顺子生前想说什么,也说不成了。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那声音又尖又高,刺破清晨的寂静:
“皇上驾到——”
暖阁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亲自来长春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皇上日理万机,平日里各宫请安都难得见到他,更别说亲自登门了。
彩灵慌忙起身整理仪容,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又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裳。思琪也赶紧把碎瓷片收拾干净,用帕子包起来塞进袖子里。刚收拾妥当,皇帝已经走了进来。
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是那种家常穿的,料子软和,绣着暗纹的龙纹。脸色沉肃,阴得像要下雨,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后跟着皇后、德妃,还有几位老臣——太子太傅、内阁学士,都是朝中重臣。
暖阁里顿时跪了一地。
“平身吧。”皇帝在正位上坐下,那椅子是紫檀木的,铺着明黄锦垫。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像刀子一样,最后落在彩灵身上,“彩灵,跪下。”
彩灵脸色一白,那白从脸颊蔓延到嘴唇,白得像纸。她缓缓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凤仪宫的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父皇……”彩灵的声音有些发抖,抖得厉害,“儿臣没有指使小顺子下药,儿臣是冤枉的。儿臣从来没想过害人,儿臣连小顺子是谁都不知道。”
“冤枉?”德妃上前一步,站在皇帝身侧,声音尖锐得像刀子,“皇上,人证物证俱在。小顺子临死前写了血书,用血写的,说是受公主指使。如今他畏罪自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心里有鬼,他为什么要死?”
皇后皱眉,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德妃,事情还没查清,莫要妄下结论。小顺子死了,死无对证,谁知道那血书是真是假?”
“还需要怎么查?”德妃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得意,“小顺子死了,秋月也疯了,如今死无对证。可那荷包、那字条,还有从小顺子家里搜出的宫中之物,哪一样不是证据?这些证据指向谁,还不够清楚吗?”
彩灵抬起头,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德妃娘娘,儿臣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这样陷害儿臣?儿臣什么时候得罪过您?”
“陷害?”德妃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得刺耳,“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本宫冤枉你不成?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
暖阁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德妃站在皇帝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彩灵。彩灵跪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皇后脸色铁青,却不好再说什么。几位老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就在这时,外头又传来通报声:
“萧珩世子求见——”
皇帝皱了皱眉,那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来做什么?”
“传。”皇后抢先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门帘掀开,萧珩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锦袍,料子是上好的妆花缎,绣着暗纹的云纹。外罩玄色狐裘,那狐皮毛色纯黑,油亮亮的,衬得他面如冠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一礼,动作从容优雅。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皇帝看着他,目光锐利,“你来何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臣听闻长春宫有事,特来为公主作证。”萧珩直起身,目光落在彩灵身上。
那目光温柔而坚定,像一束光,照在彩灵身上。彩灵对上那目光,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点。
“公主心地纯善,绝不会做下药害人之事。”萧珩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一字一句,“臣与公主相识多年,深知她的为人。此事定有隐情,还请皇上明察。”
德妃冷笑,那笑声尖刻刺耳:“世子与公主素来交好,自然替她说话。可证据摆在眼前,世子空口白牙,恐怕难以服众。这满殿的人,谁不知道你跟公主走得近?”
萧珩转向德妃,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容里有什么,让人心里发寒。
“娘娘说得是。”他说,“所以臣今日,带来了一个人。”
他拍了拍手。
门外,陆青押着一个中年太监走了进来。
那太监穿着普通的灰色太监服,料子粗劣,洗得发白。脸色惨白,白得像墙上的石灰,嘴唇哆嗦着,浑身发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正是德妃宫里的管事太监——赵公公。
德妃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很快,只是一瞬,但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她的脸先是发白,然后涨红,然后又发白,像变色龙一样。她的手攥紧了帕子,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赵有才?”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稳住了,“你来做什么?”
赵公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砰,一下比一下响。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杀猪似的,“奴才……奴才什么都说!是德妃娘娘指使奴才收买小顺子,往丽妃娘娘的点心里下巴豆粉。那些宫中之物也是奴才给的,是从德妃娘娘库房里拿的。字条是奴才模仿秋月的笔迹写的,秋月真的不识字,奴才就冒充她的名义……”
“你胡说!”德妃厉声道,声音尖得刺耳,“本宫何时指使过你?定是有人收买你来诬陷本宫!是谁?是不是皇后?还是萧珩?”
赵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和几样首饰。
银票叠得整整齐齐,有十几张,面额都不小。首饰有簪子、耳坠、戒指,金的银的,镶着珍珠宝石,在烛火里闪着光。
“这些……这些是娘娘赏奴才的。”赵公公把东西举过头顶,手抖得厉害,“银票上有德妃娘家钱庄的印记,是‘隆昌号’的。首饰也是娘娘平日戴的,宫里的姐妹都见过。娘娘还说……说事成之后,让奴才做内务府副总管,管着宫里所有的太监……”
暖阁里一片哗然。
那哗然像炸了锅,几位老臣交头接耳,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太子的脸色变了变,二皇子的脸色也变了变,三皇子倒是平静,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皇帝的脸色已经铁青。
德妃还想辩解,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皇帝抬手制止了她,那动作很轻,却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她不敢再开口。
皇帝看向萧珩,目光里带着审视:“世子,这些证据,你是如何得来的?”
萧珩躬身,动作恭敬从容:“回皇上,是臣的侍卫陆青查到的。陆青发现小顺子家人被接走后,暗中跟踪,发现接人的正是赵公公。顺藤摸瓜,才查出真相。这些银票和首饰,都是从赵公公住处搜出来的。”
“陆青?”皇帝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青年军官。
陆青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臣陆青,参见皇上。”
“抬起头来。”
陆青抬起头。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锐利如刀,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然后他忽然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朕记得你。你是北疆陈老将军的部下,去年回京叙职,朕见过你。你还露了一手箭法,百步穿杨。”
“是。”陆青的声音沉稳,不卑不亢,“臣去年随陈将军回京,蒙皇上召见。皇上记性真好。”
皇帝点点头:“你继续说。”
“臣奉世子之命调查此事,发现小顺子家人被接走后,安置在京郊一处庄子。”陆青不疾不徐地说,声音平稳,像在叙述一件平常事,“那庄子在城西三十里,依山傍水,是个隐蔽的地方。庄子的主人,正是德妃娘娘的娘家侄子,叫李成贵。”
德妃的脸色更白了。
“臣潜入庄子,找到了小顺子的妹妹。”陆青继续说,“她今年十二岁,病刚好,瘦得皮包骨头。她证实赵公公曾多次去找她哥哥,还给了大笔银子。那些宫中之物,也是赵公公给的,说是德妃娘娘的赏赐,让她哥哥放心办事。”
“至于秋月姑娘……”陆青顿了顿,“臣昨日去看了她。她确实受了刺激,疯疯癫癫的,时好时坏。但她神志清醒时告诉臣,那日她根本没去找过小顺子,是有人冒充她的名义去的。她也不识字,根本不会写字条。她说这话时,哭得很厉害,不像是装的。”
证据一条条摆出来,像铁链一样,一环扣一环。
德妃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嘴唇也白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指着陆青,手指抖得厉害,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玻璃:
“你……你一个外臣,凭什么擅闯民宅?凭什么审问宫人?你这是僭越!这是死罪!”
“够了。”
皇帝终于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像惊雷一样,震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德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德妃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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