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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张牙舞爪


醉红楼,二楼雅间。

裴云州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三个人。

王公子正嗑着花生米,赵胖子窝在角落啃猪蹄,李公子端着酒杯发呆,三个人看见裴云州,表情都有点微妙。

王公子放下花生米,上下打量了裴云州一圈,小心翼翼地开口:“裴大公子,你……你没事了?”

裴云州一屁股坐下来,拎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仰头灌进去,抹了把嘴。

“什么事?什么叫没事了?爷压根就没事。”

赵胖子的猪蹄停在嘴边:“我们听说……京兆尹的人把那宅子翻了个底朝天,连你也……”

“翻了又怎样?”裴云州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关了我一晚上,第二天中午就把爷放出来了,其他那些人?还蹲着呢。”

三个公子哥互相对视。

李公子放下酒杯,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裴大公子,那京兆尹怎么就放了你呢?那案子涉了好几个衙门的人,按理说……”

裴云州嘿嘿一笑,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你们忘了我姐是谁了?皇上的妃子,六皇子的生母,那可是天子面前说得上话的人,我姐在皇上跟前一句话,比京兆尹十道公文都好使。”

他翘起二郎腿,脚尖晃悠着,满脸的得意:“皇上亲口下的旨,让京兆尹低调处理,对外就说寻衅滋事,关两天放出来,明白了吧?这就是有人的好处。”

王公子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朝裴云州举了举:“那是那是,裴大公子洪福齐天,谁能比?来来来,这杯酒给您压惊。”

裴云州大手一挥,酒杯碰得叮当响。

那些还关在牢里的人的家眷,这会儿怕是在衙门口哭天抢地呢。

一样的案子,一样的罪名,就裴云州一个人出来了,其他人还蹲着。

这事传出去,那几家该恨死裴云州了。

裴云州浑然不觉,搂过旁边凑上来的姑娘,在人家脸蛋上捏了一把,嘴里还在说个不停:“告诉你们,这京城里头,只要我姐一天是妃,就没有人能动得了我裴云州,谁不服?让他去宫里找我姐说去。”

众人看着裴云州张狂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的确是已经出来了。

裴云霆这次从军营回来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踏上了去桑府的路。

裴云霆这边下了马车,青影跟在后头,最近青禾新婚,裴云霆也学着桑晚意给翠燕放假的样子,给青禾也放了假。

桑晚意那边裴云霆重新派了人保护,青影就暂时回到他身边。

尚书府的大门半敞着,两个门丁正在阶下扫地。看见裴云霆走过来,刚要上前盘问。

青影大步上前,手按在佩剑的剑柄上,猛地一推。

门丁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在石阶上。

裴云霆看都没看两人一眼,直接跨过高高的门槛。

尚书府管家老王听到动静从门房跑出来:“哎哟,裴将军!您这是干什么?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

青影一抬手,剑鞘横在管家胸口,硬生生把人逼退了三步。

裴云霆脚步不停,穿过前院,绕过影壁,直奔后院的书房,管家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出声阻拦。

书房里,桑景南正拿着一把紫砂壶,慢慢往茶海里淋水。茶香在屋里飘散。

门被外力猛地推开,两扇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桑景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浇在手背上,他立刻放下紫砂壶,甩了甩手,抬起头。

裴云霆站在门口,逆着外头的光,看不清脸上的五官,整个人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沉。

“裴将军?”桑景南拉长了声音。

“不是,云霆,你怎么来了?怎么也没让下人通传一声。”

裴云霆走进来,直接在书桌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裴某最近先来无事,过来看望一下岳父大人,顺便给岳父大人送点礼。”

桑景南急忙站起来:“云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客气,照理说……”

桑景南话还没说完,一本蓝皮的册子就被扔了出来,滑过桌面,正好停在桑景南手边。

“岳父说的一家人,裴某可不敢当,只不过也想来问问,桑大人平日里都是如何教育儿郎的,难不成就教会了儿子在灾区发死人财?”

裴云霆的话说得很轻,却让桑京南当时就怔住了,桑景南视线落在册子上。

“裴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文谦在沧州治水,是皇上钦点,他这大半年在那边风餐露宿,将军空口白牙,可不要平白污人清白。”桑景南也不称呼云霆了,直接称呼他的官职。

裴云霆靠在椅背上:“三月初五,朝廷拨往沧州的十万石赈灾粮,在临江渡口换船,装上去的是好米,卸下来的时候,变成了发霉的陈米掺着半袋子黄沙。”

“四月十二,沧州决堤。拨下去修堤坝的三十万两白银,到了底下的州县,只剩下五万两,剩下的二十五万两,进了京城通宝钱庄的暗账。”

“五月上旬,沧州饿死灾民三千余人,而桑大公子,却在扬州瘦西湖包下了一艘画舫,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了一个名唤飞燕的瘦马。”

裴云霆一条一条地说,随着他说出的每一条细节,桑景南的脸皮就开始不可抑制地抽动。

桑景南脑中飞速转动,这些账目极其隐秘,钱庄的暗账更是用了十几个假名字,裴云霆怎么查得这么清楚?

连日子和数额都分毫不差,如果这份东西落到外人手里,别说文谦的官保不住,整个桑家都要被扒掉一层皮。

看来只有死不承认了,裴云霆一个人拿出来的东西,就可以反咬他伪造证据。

桑景南一把抓起桌上的册子,用力砸在地上。

“这全都是胡编乱造!”

桑景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裴云霆。

“你是故意来构陷文谦的!”

站在裴云霆身后的青影看着桑景南气急败坏的样子,这老狐狸,平日里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清流模样。

到了这个份上,第一反应居然是倒打一耙。他大概以为,只要嗓门够大,就能把铁证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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