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推门而出。
迎面差点撞上一颗撅得老高的屁股。
温锦达正整个人贴在门板上,撅着腚,姿势猥琐得没眼看。
没看见夏未央。
冷不丁被开门杀,老头子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个平地摔。
许辞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老油条,顺手把门轻轻带上,免得打扰里面那位刚稳定情绪的太后。
“你不是锅里还炖着汤吗?”
“咳咳!”
温锦达直起身,一张老脸笑出满脸褶子,半点不尴尬。
“汤不急,汤不急!女婿啊,你们……聊完了?”
虽然隔着门板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什么“杀了我”、“不死不休”、“仇人”之类的虎狼之词他还是捕捉到了几句。
不过听那动静,小两口的隔阂肯定是解开了。
温锦达瞬间切换成老不正经的模式,凑上来用力拍着许辞的肩膀,挤眉弄眼。
“这就对了嘛!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等回了静州,我就把知瑾打包给你送过去!嫁出去的女儿哪有一直赖在娘家的道理!”
老头子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外孙满地跑的场景,直接口不择言。
“还有啊,别怕!多搞出几条人命来!咱们温家养得起!”
许辞战术后仰,一脸嫌弃。
这老登到底是多想抱孙子?
这种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里面的那个可是他亲闺女。
他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你要是真想儿孙满堂,就多操心操心夏安吧。”
提到夏未央和自己的那个便宜儿子,温锦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
“那小子……随他妈,倔得很,这事儿得慢慢来。”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彻底沉了下去。
许辞看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核弹。
“行了,你大儿子温叙白没死。”
“回静州你就能见到他。”
平淡的语气,掀起的却是滔天巨浪。
温锦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猛地一瞪,眼底的震惊快要溢出来!
他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扣住许辞的肩膀。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他双目赤红,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当初车祸的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叙白被困在车里,活活烧成了一截焦炭!
尸体被扒拉出来的时候连人形都快看不出来了!
可……
他的脑子里猛地闪过姑父葛二蛋,那位温家的定海神针在许辞面前那副近乎谄媚的态度。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会当场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但说这话的人是许辞。
一个连老太爷都要谨慎对待的人!
如果他说叙白没死……
许辞被他晃得有些烦,皱眉挣开他的钳制。
“你儿子真没死。”
“不信你一会儿进去问温知瑾,她早上刚跟温叙白通过电话。”
“具体怎么回事,等他回来自己跟你解释。”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许辞不再理会这个已经石化的老头子,晃晃悠悠地踩着人字拖走了。
温锦达僵在原地,看着许辞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良久,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女儿的病房门。
……
十九层,天神套房。
许辞刚到门口,管家便恭敬地为他拉开了大门。
他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连轴转的一天,真是累得够呛。
刚处理完上京那边安排的事,又跟顾夕颜掰扯,接着安抚温知瑾,现在……还得来处理许诗茵的情绪。
当个渣男也是个体力活啊。
许辞一脚踏进客厅,瞬间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很诡异。
周雨馨正翘着二郎腿,冷着一张俏脸坐在沙发上。
看见他进来,只是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苏浅浅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站在她身后,正勤勤恳恳地给她捏着肩膀。
察觉到许辞的目光,这位军区霸王花小脸“唰”地红了,赶紧低下头。
另一边的沙发上,张紫嫣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在看到他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吱呀——”
一间客房的门被推开。
许望舒探出个脑袋,一见许辞回来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的笑容,那模样活像个拉客的老鸨。
她笑眯眯地走出来,对着那间卧室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辞,你可算回来了,大姐在里面等你半天了。”
许辞瞬间警铃大作。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死死盯着那扇半开的房门,眼神里全是戒备。
“我先问一句。”
“你们是不是又在里面点了什么香?或者下了什么药?”
这问题一出,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古怪了。
“噗嗤。”
张紫嫣第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许望舒则是一脸被侮辱的震惊表情,双手叉腰。
“什么叫‘又’啊!”
“阿辞,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是那种女人吗?”
许辞心想:你许望舒不就是那种女人吗?
张紫嫣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刀,语气平淡,内容却石破天惊。
“本来是想下的。”
“但诗茵姐说不用了,你放心进去吧。”
许辞:“……”
他满头黑线,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群疯女人反复摩擦。
把下药这种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你们也是独一份了。
“磨蹭什么呢?”
周雨馨终于不耐烦了,没好气地催促。
“许诗茵被打了,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麻烦?赶紧滚进去看看!”
行吧。
既然都说没下药了。
许辞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进了那间客房。
刚一进门。
身后的许望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咔哒”一声将房门关死。
房间内光线柔和。
许诗茵正乖巧地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局促得不行。
她换了一身极窄的黑色真丝吊带连衣裙,布料少得可怜,紧紧贴合着身段。
两条修长的腿裹着超薄透肉的黑丝,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呼之欲出的事业线简直是纯欲天花板级别的暴击。
脸颊上,陈淑华留下的那道红肿指印依然清晰可见。
配上她此刻怯生生又委屈巴巴的眼神,莫名有种破碎的美感。
许辞皱了皱眉。
“我上船前给你们的药呢?”
许诗茵抬起眼,指了指地上那个半开着拉链的行李箱,声音细若蚊蚋。
“在……在里面。”
许辞无奈。
他走到箱子前蹲下身,也没多想,伸手一把就将箱盖彻底掀开。
下一秒。
他的视线凝固了。
动作也僵住了。
“砰!”
许辞手一抖,把箱盖狠狠砸了回去。
他老脸一热,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
“咳……你自己拿。”
看着许辞这副罕见的窘迫模样,许诗茵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不安,瞬间一扫而空。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水汪汪的,拉丝感十足。
她故意当着许辞的面,缓缓弯下腰,装模作样地在行李箱里翻找起来。
裙摆下,黑丝包裹的曲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随着她的动作,领口那片深邃的雪白更是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许辞的耳膜。
“阿辞……”
“我脸被打得好疼,找不到药在哪儿……”
“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许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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