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空气凝滞。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靠墙的位置也站得密密麻麻。
许愿制药开业的首次全体会议,除了保洁阿姨,所有员工一个不落。
傅景涵和丁芸儿坐在前排,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装,眼神里闪烁着对新工作的期待。
在场的人成分很复杂。
一部分是直接从沈家调过来的精兵强将,身居要职,自带一股大厂精英的傲气。
另一部分全是张紫嫣根据沈莉莉的要求亲手筛出来的。
不仅要查他们三代内的过往,确保没有任何海外关系,更有一个特殊到让张紫嫣至今都摸不着头脑的要求:必须是“激进的爱国分子”。
她当时是懵的。
招员工而已,怎么搞得跟要选拔特工似的。
“爱国”这词儿可大可小,但“激进的爱国分子”究竟是个什么标准?她心里没底。
后来张氏集团的策划部连夜开会,终于拿出了一个反套路的招聘方案。
面试现场,应聘者被要求站在客观、理性的角度批判十几年前华国男子火烧神厕一事。
那些拍着桌子怒骂、恨不得自费买机票去炸神厕的暴躁老哥老姐,当场拿了许愿制药的Offer。
而那些真的在分析国际局势的精英全被刷了。
以至于现在会议室里的画风极其割裂。
一边是西装革履的沈家精英,一边是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战狼。
对于沈家那几位高管来说,这椅子坐得如芒在背。
他们大半辈子都在为沈氏开疆拓土,现在一纸调令全给发配到静州这个刚注册的小破公司来了。
老板虽然是沈家八少爷。
但他懂医疗吗?
懂制药吗?
这不纯纯闹着玩吗!
他们不禁怀疑自己多年的奉献是不是喂了狗。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会议室的两扇双开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老鬼和钱山海像两尊煞神,一左一右大步跨入,压迫感瞬间拉满。
紧接着,许辞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除了那几个自恃清高的沈家高管,其余人“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
尤其是几个年轻女员工,看清许辞那张脸后眼睛都直了。
老板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她们甚至极其自然地伸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许辞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随意压了压手。
“都坐。”
众人落座。
他的目光扫过前排,突然眼角一抽。
傅景涵旁边,顶着一头嚣张银发的张淮正襟危坐。
这小子正用一种看肉骨头的眼神死死盯着许辞,活像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哈士奇,浑身上下写满了“求撸”。
许辞人都麻了。
这小子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当然不知道张紫嫣给亲弟弟下了死命令:盯着姐夫别被公司里的狐狸精勾引了。
许辞懒得理他,给了老鬼一个眼神。
老鬼拉开公文包,掏出一摞厚厚的文件,让前排的员工往后传。
不出半分钟,会议室里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一份极为严苛的保密协议。
违约金的零多得能让人当场心梗。
一名从沈家调来的中年高管终于憋不住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摔。
“八少爷,我们在沈家干了三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连最基础的信任都不给了?”
几个沈家出身的高管立刻交头接耳,附和声四起,大有逼宫的架势。
许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沈家是沈家,许愿是许愿。”
“你们在沈家是元老,但在我这儿,咱们今天才算认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议论。
“让你们签这份协议,也是为了让接下来的会议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那人不屑地轻哼一声。
“要是我不签呢?”
许辞的笑容里看不出情绪,却让人生寒。
“我并没有强制各位签这份保密协议。”
“公司初建,一上来就给大家这样的压力,实属不该。”
“但这关系到公司发展,如果各位愿意留在许愿,我许辞绝不会亏待。”
“可若是觉得这里庙小,容不下各位真佛,我也不会强求。”
言下之意:不签协议就他娘的滚蛋。
傅景涵、丁芸儿和张淮连协议内容都没看,拔出笔“唰唰唰”就签了字,按了个红手印。
几个挑事的沈家高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带头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站起身。
“既然八少爷这么霸道,那我们就不伺候了!”
几人拂袖而去。
许辞连句挽留的客套话都没说,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员工鞠了个躬溜了。
没办法,刚入职一家初创公司就要签署这样的协议,确实吓人。
等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许辞看着剩下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感谢各位。”
“许愿制药不会忘记你们今天的选择。”
为了让这帮人知道自己签的到底是什么神仙项目,许辞偏过头。
“老鬼,展示一下。”
老鬼立刻从西装内侧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战术匕首。
他手握刀柄看向钱山海。
那眼神似乎在问:你来还是我来?
钱山海回瞪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把刀指向我试试?
老鬼无奈,叹了口气。
他将刀锋转向自己的左臂,轻轻一划。
可他严重低估了这把刀的锋利程度。
“嘶啦——”
利刃切开了皮肉、脂肪,最后精准地吻上了那根跳动的大动脉。
会议室里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
“噗——!!!”
一股鲜红滚烫的血柱,如同高压水枪一样直接呈抛物线喷射而出!
“啪叽”一下精准地呲在了对面一个战狼小哥的脸上。
“啊!!!”
“天呐!!!”
“卧槽泥马!!!”
会议室瞬间炸锅了!
女员工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男员工吓得连连后退,椅子倒了一大片。
“这是神经病吧?”
“我不会是进了一家神经病公司吧?”
“难道这保密协议,就是要保密这是一家神经病开的公司?”
老鬼自己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像喷泉一样狂飙血的手臂,感受着生命力正以每秒一升的速度流失。
他是真没想到这刀那么快,那么狠。
许辞也被这波操作搞不会了。
神经病啊!!!
老子让你划个口子,谁特么让你当众放血了?!
这是要开业第一天就把老板送进去踩缝纫机吗?!
老鬼的腿已经开始疯狂打哆嗦,那份冷酷彻底破功,惨白的脸上冷汗如瀑布般往下砸。
“少爷……救我!”
眼看老鬼快要翻白眼了,许辞一把扯开桌上的公文包,翻出一个白身红盖的小瓶子。
瓶身上用记号笔画着一个圆的图案。
许辞拧开盖子,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瓶子里黑乎乎的药液直接倒进了老鬼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里。
下一秒。
原本还在尖叫、准备跳窗逃跑的员工们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只见老鬼手臂上的伤口处,边缘的血肉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无数根细微的红色肉丝纤维疯狂探出,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空中相互交织、拉扯。
那根还在喷血的大动脉硬生生被这些肉丝强行拽到了一起,严丝合缝地拼接上。
喷泉瞬间断流。
紧接着,肌肉、脂肪、皮肤,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现代医学常识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愈合、收口。
不到一分钟。
除了满地的鲜血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外。
老鬼的小臂上只留下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浅白色印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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