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继豪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任华没管这边的暴力现场，而是径直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手指在密码盘上飞速转动。
这密码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缺的只是个进办公室的机会。
“咔哒。”
柜门弹开。
保险柜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美金，旁边还有几份文件。
任华看都没看那些钱，精准地摸出几个U盘塞进口袋，转身时，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行了，别打了，该撤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国门离这儿就五条街，再磨叽，神仙也救不了咱们。”
许辞深吸一口气，收回脚，俯身一把揪住白继豪那满是发胶的头发。
“密道在哪？”
白继豪疼得五官乱飞，眼珠子艰难地转了转。剧痛让他快晕过去了，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求生欲，硬是让他脑子清醒了。
他笑了，血沫从破裂的嘴角涌出。
“咳咳……除非……你放了我。”
“不然，老子死也不会说。”
许辞的五指猛然收紧。
白继豪却仿佛感觉不到头皮传来的剧痛，居然硬气了起来。
“绑我也没用……我太了解我家老头子了，还有白家那帮人……在利益面前，亲儿子算个屁。”
“如果他们知道放走你们的威胁更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连我也轰成肉酱。”
“到时候我只是一个弃子。”
他看着许辞，眼神里竟透出一丝嘲讽。
“五条街，呵呵……这片地界，所有人都是我白家的眼线。”
“你带着一个残废女人，走得过一条街吗？不出五分钟，你们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许辞沉默了。
因为这货说的是实话。
金龙一夜之间就能把他的底细查个底朝天，白家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好。”
他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白继豪扔在地上。
“打开密道，我们离开，可以让你活。”
白继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走到一旁的酒柜前。
他怨毒地盯了许辞和任华一眼，随后伸手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摸索、按动。
“轰隆——”
办公室的一面墙壁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通道。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没有任何犹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猛地转身就要往那片黑暗里钻！
“砰！砰！砰！”
任华反应极快！
几乎在白继豪转身的同时，他手里的AK已经响了。几发子弹精准咬入白继豪的后背，爆出一团血雾。
但白继豪借着前冲的惯性，硬生生扑进了通道深处。
“哐当——！”
一声令人绝望的巨响。
暗门重新合拢，严丝合缝。
许辞和任华冲到酒柜前，疯狂地在上面翻找。
没有机关。
刚才白继豪的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没看清他到底按了哪里。
“啊……疼死我了……”
地上，被废了手掌的金龙还在那哼哼唧唧。
许辞转身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金龙的呻吟戛然而止，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机关在哪？”许辞声音平得吓人。
“我……我不知道……饶命……”
金龙疼得直翻白眼，“只有……只有白少自己知道……”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是死神敲门的声音。
他们来了。
许辞和任华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躲起来！”任华低吼。
许辞没废话，一个箭步冲到张莉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嘘，别怕。”
他蹲下身，把抢来的手枪放在脚边，用身体将张莉护在最里面，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张莉缩在那儿，眼神空洞，仿佛外界的喧嚣已经与她无关。
“砰！”
一声枪响。
任华没有任何犹豫，调转枪口，直接轰爆了金龙的脑袋。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随即，他将AK丢在手边，整个人直挺挺地趴倒在金龙和另一具马仔的尸体旁，双眼紧闭，呼吸瞬间变得若有若无。
门被一脚踹开。
五名手持AK的马仔冲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惨状。
金龙和另一个兄弟的尸体，满地的鲜血，以及趴在尸体堆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的“幸存者”任华。
为首的马仔端着枪，警惕地走上前，用脚踢了踢任华。
“喂！怎么回事？！”
任华“艰难”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充满了恐惧。
“萧明……那个叫萧明的疯子……绑了白少……从密道……跑了……”
为首的马仔脸色一变。
“密道？怎么开？！”
“在……在酒柜……”任华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方向。
五个马仔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酒柜冲，急着去追自家少爷。
就在他们所有人将后背暴露给任华的那一刻。
任华动了。
如同捕食的猎豹，瞬间翻身，单手抄起地上的AK，枪托稳稳抵住肩膀。
没有怒吼，没有警告。
只有动作。
“突！突！突！突！突！”
AK的火舌疯狂喷吐。
不是扫射，是精准到恐怖的五次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马仔后脑炸开血花，连声都没吭就栽倒在地。
后面三人惊骇回头，只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眉心，将他们的惊恐永远定格。
两秒。
五名全副武装的暴徒，变成了五具尸体。
硝烟弥漫。
许辞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他走上前将任华从地上拉了起来。
“兄弟，你要不出道吧，当卧底真是屈才了。”
任华没有理会这句调侃，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密道走不了，枪声已经惊动了楼下人的注意力。”
他看了一眼窗外，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可以想象楼下此刻的场景。
“这里已经成了死地，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许辞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想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没路走了？”
“那就从正门，杀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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