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默,在赵惠芳看来,无异于默认。
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我真是看错你了。”
“本以为你是个善良本分的好女孩,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手段这么恶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听洲不能生育,所以故意在外面找了野男人,想怀个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你好狠毒的心啊!”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
我摇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我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闭嘴!”赵惠芳厉声打断我,“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叫我妈!”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
是沈听洲。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我身边,轻轻地将我揽入怀中,隔开了赵惠芳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他的怀抱,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崩溃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听洲!”赵惠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还护着她?”
“你没看到吗?她给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们沈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沈听洲的脸色很沉,目光却异常坚定。
“妈,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希望你不要用这么难听的词来形容软软。”
“她是我沈听洲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这么侮辱她。”
赵惠芳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真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昏了头!”
“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搞清楚的?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自己不清楚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沈听洲的痛处。
我明显感觉到,抱着我的手臂,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会再去医院做一次检查。”
赵惠芳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那份婚前体检报告,是三年前的。”沈听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也许……是当初的诊断出了错。”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恐怕都不相信。
先天性无精症,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缺陷,怎么可能会出错?
这不过是他为了维护我,找出的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借口。
赵惠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了一声。
“出错?沈听洲,你是在自欺欺人吗?”
“你为了这个女人,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我告诉你,我绝不承认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我们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李律师吗?”
“我是赵惠芳,你现在马上草拟一份离婚协议,送到半山别墅来。”
“对,立刻!马上!”
我的心,随着她挂断电话的动作,狠狠地沉了下去。
离婚协议……
我抓紧了沈听洲的衣袖,抬头看着他。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妈!”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赵惠芳冷冷地看着我,“我要把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立刻从我们沈家赶出去!”
“我绝不允许她肚子里的野种,脏了我们沈家的门楣!”
“除非我死!”沈听洲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我沈听洲一天不点头,温软就永远是我的妻子,是沈家的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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