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想法。”周瑶瑶道。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入口外的三只水晶生物，而是看向了脚下。
“刚才阵法运行的时候，我的精神力被能量场压制得很厉害，但同时也被动接收到了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
“这个石台的结构不只是地面上这些。”周瑶瑶蹲下来，手指按在金属地面上。
“下面似乎还有空间。”
林啸没有急着回话，他走到平台中央那七个已经熄灭的凹槽旁边，仔细打量了一圈。
阵法运行结束后，平台的金属表面上出现了一些之前没有的细纹。
规则的，有明显的人为设计痕迹，围绕着七个凹槽形成了一个同心圆的图案。
最外圈的线条延伸到了平台的边缘，然后拐了个弯，沿着地面一直延伸到了石台内壁的根部。
林啸顺着线条走到了墙根的位置，用手按了按。
金属壁面在他指尖下微微陷了进去。
“咔。”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从地面下传来。
“有机关。”钟琪立刻走了过来。
林啸没有再按，而是退后了一步，让钟琪来观察。
钟琪蹲下来，仔细看了一圈墙根和地面的接缝处。
“这里有一条缝，宽度不到一毫米，但确实存在。”
“从这个按钮的位置开始，缝隙沿着墙根延伸了大约两米，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
“是一块活动板。”
林啸把撬棍插进了缝隙里，金属撬棍和金属地板之间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用力一撬，活动板被撬起大约五厘米的高度，露出了下面的空间。
果然，里面是台阶，金属的，向下延伸的台阶，宽度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台阶的表面有和墙壁上一样的嵌入式符文，只是光芒更暗，几乎看不到了。
“通向哪里？”何芸探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通向外面的。”
林啸抬头看了一眼入口方向，三只水晶生物还在，它们的视线一直对着入口的方向，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正面出去不稳当，下面的暗道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芸先下，给前面照明，钟琪跟在第二个，我和瑶瑶殿后。”
何芸点了点头，她的食指尖冒出一缕暗紫金色的小火苗。
火苗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足够照亮三四米的范围。
她侧身钻进了活动板下面的空间，双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台阶很窄，她的肩膀几乎贴着两侧的墙壁。
钟琪紧随其后跟着走了下去。
林啸让周瑶瑶先走，自己最后一个。
在钻进去之前，他用撬棍把活动板重新推了回去，头顶的光线被瞬间隔断。
四个人在台阶上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台阶的总数不多，大概二十来级，垂直深度估计在四到五米左右。
到了底部，空间突然变大了。
何芸手指上的火苗自动放大了一圈，照亮了一条通道。
通道的宽度约两米，高度略超两米，一个正常身高的成年人可以直立行走。
墙壁是和上面石台一样的金属材质，但没有符文。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凹槽，凹槽的间距大约三十厘米，里面嵌着已经失去光芒的发光管。
“是照明设施。”钟琪扫了一眼。
“已经没有能量了，和上面的阵法一样，用的是同一套供能系统。”
通道只有一个方向，向东北延伸。
东北，恰好是空间裂缝所在的方向。
“这条暗道可能就是通向裂缝的。”林啸做出了判断。
“走。”
四个人在通道里走了大约五分钟。
通道的走向很直，没有岔路，没有弯道，就像一条笔直的箭矢。
地面上偶尔有一些碎片，是从墙壁上脱落的金属片，氧化得很严重，说明这条通道已经被废弃了很长时间。
何芸走在最前面，火焰照亮前方的同时，她也在用新获得的元素操控能力感知通道里的能量流向。
“前面有变化。”她停了一下。
“能量在流动，方向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从前面往后流？”
“对，就像有风从前面吹过来一样，只不过不是风，是能量。”
林啸走到何芸身边，伸手感受了一下。
确实有，一种微弱的，带着方向性的推力。
能量在从通道的前方向后方流动，而这个流动方向和之前何芸描述的空间裂缝附近能量泄漏的方向完全一致。
“应该快到了。”
又走了大约两分钟，通道的尽头出现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尽头不是一堵墙，也不是一扇门，而是一片空气正在扭曲的区域。
和之前在地面上看到的空间裂缝一模一样的视觉偏折效果。
只不过这一处裂缝比地面上的那个更大，几乎占满了整个通道的截面。
站在裂缝前面，能明显感觉到能量从裂缝的那一侧涌过来。
“看来这就是出口了。”林啸站在裂缝前两米的位置，观察了几秒。
“瑶瑶，能探到另一边的情况吗？”
周瑶瑶尝试将精神力朝裂缝延伸，这一次，和之前在地面上的结果不一样了。
“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
“和上面不同，这个裂缝没有排斥我的精神力。”
“另一边是什么？”
“也是一个空间，能量浓度……很高。”她停顿了一下。
“甚至比我们现在站的这个碎片世界还要高一些。”
“有生物吗？”
“暂时没探到，但我的感知范围只有二十来米，再远的就不确定了。”
林啸看了看身后。
暗道里很安静，那些水晶生物应该追不到这里来，但他们也没有退路了。
往前就是另一个未知的空间，往上也是为了进到裂缝你，而且上面的通道是未知的。
“检查装备，三十秒后过去。”
钟琪和周瑶瑶各自确认了随身物品。
何芸收敛了火焰，将精神力调整到待命状态。
林啸把撬棍横在身前。
“我先过，何芸第二，钟琪第三，瑶瑶最后。”
“过去之后第一时间散开，何芸负责照明和对空警戒，瑶瑶全力感知。”
“走。”
林啸迈步踏入了裂缝，接触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了一层膜。
视觉短暂地模糊了不到一秒钟，耳朵里传来类似在水下听到的沉闷嗡鸣。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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