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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三月十八


一石激起千层浪,虞卿的一句外滩码头上属于浙省商行的货轮有军火。让这些平时自诩见过世面,在沪上滩摸爬滚打许多年的老江湖,都纷纷冷汗直流。有三个人更是身体打起了哆嗦。虞大会长见此心里清清楚楚,这三位恐怕就是那艘货轮的东家。

“虞大会长!救救我们啊!”

“会长,救救我!”

“虞大哥,咱俩都是明州同乡啊,救我!”

这三人不光嘴上说着,身体还直接跪倒在地,拼命地给虞卿磕起了响头。虞会长见此,急忙左手抓,右手拽,还用身子挡着一人不让其再次俯身……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虞卿不值得你们行如此大礼!起来!再不起来,老子真不管你们啦......”

虞卿好说歹说,这才让那三人全部站起了身子。只是几人眼里的水雾,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叹气声连连。

“唉,谢道亨这个狗杂种,把咱们全都玩啦!”

“册那,这一招真他妈狠!这是把我们全给绑到一艘船上啦!”

“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有错?老子那会儿就劝你们小心谨慎,你们呢?听了吗?还威胁老子如果不入伙,就把我赶出沪上滩!现在呢?老子告诉你王大利,陈运昌,我的产业要没了老子就拉你们全跳黄浦江!册那!”

“就是,都是你们撺掇的紧,才让我失了理智!”

“你们两个和姓谢的走得最近,他没影儿啦你们赔我损失......”

“册那......”

虞卿刚刚阻止了三人的下跪,这大厅里却又吵成了一锅粥。有埋怨的,有发泄的,有耍无赖的......众人给虞大会长上演了一场精彩的人性大戏。

“够啦!都给老子闭嘴,谁再吵吵,老子就把他送工部局,就说你个王八蛋和谢道亨是主谋!”

一句致命的威胁,让浙省商会的大厅立马一片寂静。众人都一脸心虚地看向了再次坐回主位上的虞卿。

“如果吵能解决问题,咱们还能天天受租界里的气?吵架咱们华夏人怕过吗?我们从大明末年开始吵,前清末年还再吵!吵出个什么?吵出了一大堆洋人老爷!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收起你们那点儿小算盘。要是还想着互相内斗,老子就是能救,也不救你个瘪三赤佬!册那!”

虞卿话音儿刚落,大厅众人急忙出声保证,漂亮话更是不要钱的往虞某人的耳朵里送,他看着众人的反应点点头,内心的小人儿也是满意至极。

“是祸也是福,谢道亨的砒霜我的糖霜!租界那些西洋年轻人太棘手啦,我必须把这群心野了的家伙再次抓到手里,在这沪上滩单打独斗,走不远......”

众人见着虞卿在出神想着什么,纷纷像王大利和陈运昌使眼色。王陈二人,此时也不知在琢磨何事。

“老王,老陈?”

虞卿的点名,让王大利和陈运昌立马收回了思绪。

“你俩和我说实话,孙芳的那笔军饷到底给了没有,用的是现洋还是支票?”

“先生给了一部分,有大洋也有银票!您知道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我们都是通过在浙省,尤其是临安府的生意拆借出去的。”

“我们孙大帅打欠条了吗?”

“有一份文书,但是五省联军司令部签的,而且不是军饷,写得是采购军需的欠款!”

“好,你们这么办!明天去花旗和汇丰把所有拆借的产业全部抵押给他们,把那份文书交给花旗!记得只交给花旗,然后在街面上放出风声让汇丰的人知道你们把浙省的欠条给了花旗。”

“然后呢?”

“去美通找佐恩,就说想把那艘被扣的货轮低价卖给他!”

“他如果不要呢?”

“他肯定不会要,我就是想看看这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阴谋!不瞒各位,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水太深,但是我现在看不清。不要,那就是谢道亨在做局,要了就是美通在下面搞小动作。”

没成想虞卿话音刚落,大厅外就传来了许多脚步声。众人抬头,只是一眼不少人全身就再次被冷汗浸湿。

“这么晚打扰各位先生啦,我来这里是宣布一则通告!经过工部局与公董局的协商,浙省商会旗下所有产业现在全部暂为工部局监管。”

“蒙哥马利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当我们浙省商会是泥捏的吗?”

“虞卿先生,不好意思!我没有任何挑衅的意图,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算我们现在在接受调查,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拿走我们产业吧!”

“看来你们还没收到消息!半个小时前,谢道亨在亚细亚大楼跳楼自杀啦!他留下了一封遗书,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受你的指使,并且山本大木先生也在工部局说明了情况,他只是想用你们的货轮帮广省的同胞运送一些他们本岛运来的物资!剩下的事情他不知情!”

虞卿听着眼前之人的睁眼说瞎话,眼里的血色让他的面容略显狰狞。同时心里的小人儿急的满地乱转。

“陈先生,难道没有抓住那个蠢货?帮人把自己也帮进去啦!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远在西栅的秦易墨,刚回答完关于皇虫国的一些设想。凌扬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问道。

“师兄,你这样逼那位虞大会长不会出什么大事吗?”

“扬子今天几号?”

“十七号啊!”

“那明天就是十八号!只要到了十八号,他就什么事都没有啦!相反,洋大人们还得小心翼翼的顺着他!扬子,有些大傻波一,又要干蠢事啦!唉......”

凌扬看着转身走下石桥的秦易墨,不停地摸着下巴。

“又干?那些蠢货,这么些年干得傻波一事还少吗?只要不是老百姓遭殃,那些垃圾全死了老子眼都不会眨一下......”

秦易墨听着凌扬的嘟囔,发出了一声叹息,嘴里更是不停地絮叨。

“季子在燕京的暗手,已经把消息传出去喽!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么多人去广场,唉......老杰克还有褚凡,你俩可得卖力气啊。北面可是砍成了一锅粥,老子可是费了老大的工夫才把你们送到北方的啊!算算日子,你们到燕京已经七天啦!要是不多救几条人命,等回来老子把你们师徒俩直接活埋啦!”

秦易墨说完,突然看向了苍穹,指着天空喝道!

“大爷,你就是我地狱!你给的题我不会做,太难啦......”

秦某人指天的样子,把凌扬吓了一跳,后者一脸心虚地急忙来到易墨的身边,扬子怕秦贱人再被雷劈。

“祖宗诶,你别闹啦成吗?你不怕他再收拾你一顿啊!”

“憋得慌!不说出来不痛快!”

“师兄,谢道亨真的会死?那个姓陈的就真敢下手?”

“不知道,如果是我,我会!窟窿已经出了就必须有人顶罪!其次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把所有脏水泼向虞卿。别忘了,浙省商人的能量在沪上到底有多大!如果南边真赢啦,未来这沪上又要洗牌,谁成了浙省商人的话事人谁就占尽了先机!虞卿以为他偷偷给南边送钱,陈祖焘不知情?从龙之功最怕被人分一杯羹啊!最后顺道再坑一手孙芳,那位陈老板一定把浙省商会拆借军饷的事拷问出来啦!你说这一连串的事情做下来,姓陈的做梦会不会笑醒?”

“万一不下手呢?”

“不下手?季子可是没跟我来这江南水乡啊......”

凌扬抬手指了秦易墨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我什么我,哥就是你们得不到的烟火......”

“那让他虞卿生等到十八号?”

秦易墨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借着马灯看了眼时间。

“小锋应该把我的信送给虞卿啦......”

秦某人在浙省念叨,虞卿在轿车里攥着一张信纸,一言不发。脑子里全是信上那些荒谬之言。

“虞兄,易墨离沪之际。突然看见报纸新闻上兄长的英姿,墨甚是钦佩。不巧那夜,噩梦连连,愚弟在梦里看见了不少于兄不利之事,如未应验兄将不会看到此信!如若看到,虞兄莫要惊慌,睡梦中天道明示,兄只需静待两日,十八之数就是虞兄脱困之时!愚弟不敢妄语,实乃近年神叨之觉愈发灵验!命运之道,怪兮,妙兮......”

虞卿皱着眉头,想着秦易墨信中的深意。又仔细回想了这些年沪上关于秦瘟神的传说,这一想还真出了问题。不少经过秦易墨提点的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惹了他的人几乎都消失在了沪上滩,秦四爷的称呼大半原由是因如此。连那位龙虎山的新任小天师,都在不停地说秦某人颇具慧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坐以待毙虞某人不习惯,明天全力应对,就等一天!如果那位秦四爷瞎指路,老子十九日就和那群洋人拉开架势做过一场!”

虞卿在心里做好决定,突然打开了车窗,一阵风吹过,手指在车窗前来回敲动。他的眼里,有了骇人的光芒。

“陈祖焘,你说谢道亨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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